“西北地势寡、广袤万里，回旋余地大，急了，敌人可以逃往帕米尔，也可以逃到罗刹国去。”李侍尧接着说：“

雨打风似雪霜。

看你苦落得一对眶。

荆棘丛中草设立，冷飕飕，

又无一个来往弟兄。

“是！”李侍尧欠说：“才听了兆惠、海兰察的奏陈，准葛尔的阿睦尔撒讷败于我天山大军，和卓族的霍集占兄弟昔年败于准葛尔——这就是说霍集占是我败军之将的败军之将。好比弈棋，我能赢准葛尔，姓霍的输给准葛尔，所以霍集占本不是我军对手，才以为这个思路不对，轻敌了。就是下棋，三角儿转瓦有输赢的事也常有的，不能依照此“理推论我军必胜。”他咬了一下嘴顿住了。

乾隆接过来，没言语，一边想着什么一边随手翻览。和砷这才留神，一屋共是七个大臣。兆惠坐在挨乾隆炕北边，南边是海兰察，都是雄赳赳膝端坐，活似两尊门神，挨着兆惠依次环转，坐着阿桂、纪昀、于中、刘墉和李侍尧，南边靠窗墙角大自呜钟旁还侍立着两个女，炕上一个女双手垂膝跪在墙边，随时预备着侍候乾隆笔砚茶中布。肃穆安静中乾隆看完了折页，用朱笔批了“依奏，军机所议置”写罢说：“以后这类事由军机统筹之后奏上来，不要单独列奏。送到朕这里的文卷不看完怕有要遗漏，所以小事不单列——你方才说军事上还有建议，接着说吧。”

一声“送和大人！”各灵棚斩哀期哀孝男丁一齐送叩。和坤忙得一汗，要巾揩一把脸笑着：“元长公地下有灵准得谢我。照家里人那么，都是江南风俗儿，都要七颠八倒了。”说话间已备好，和砷坦然受了众人的礼，门上骑打而去，府里和尚们诵焰声音已从背后传来：昨已荒郊去玩游，忽睹一个大德骷髅。

风荷叶倒愁！

乾隆脸上毫无表情，用笔在朱砂砚中空蘸着，说：“嗯，说下去。”

堪叹人生能几何？

金鸟玉兔往如梭…

王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己亥是日数’——要推详明白。鼠兔这四个属相的回避写对了，没说‘亲丁不忌’，难要孝也回避灵棚儿？再说…”他一边说，尹家家的捧着一叠纸单，王廉看时，有的神主要请的主官，襄立官、左执事右执事名单，主用的各项仪仗事单，冥府封车祭库，番、尼、、禅四棚经文箱…诸如此类绿绿的纸等着他过目，王廉便知是尹家不熟悉北京红白喜事排场，请了和坤来当“里外通”总揽丧事参赞的。但这时候儿再“不便打搅”也要打搅，因来，将乾隆召见的话说了。

“帮忙也是对的。”乾隆想到和坤在尹府窜上忙下的情形儿，嘴角绽过一缕微笑，手虚着示意和坤坐靠隔扇前的杌上，说：“以后份不同，是大臣了，一要讲态尊荣，二是无论到哪里，要跟军机打招呼。要有大事寻你不到，渎职了是要黜罚的。”

骷髅！骷髅！

翠草为毡月作灯。冷清清，

…凄婉的歌声中，和坤了不为意，骑在上嬉笑自若直趋禁城。王廉直导引他了养心殿院才退去，自到北玉皇庙市去买画去了。

骷髅！骷髅！

你在涸河边卧洒清风，

痛肝，泪汪汪。

“这样。”和砷将手一堆纸递给家“你们不要慌张，骑到崇文门把刘全找来，叫他带着长二来你府，统由长二主持，里你女人，外刘全帮着你照料。我去办公事，请阿桂中堂主。纪昀中堂为副。取是又风光又面。待我下朝再过来帮着料理。”和砷这才挤人堆，对王廉：“走——”又声对家：“他们给我备——这里和尚们——念《骷髅真言》——起念！”

“方才说的几项，明楼、至公堂，还有棘城城垣，只有木料石料现成，其余工料银计七万四千零十六两，工请旨要皇上御批，才能提银。”李侍尧接着说，他起双手将一个折页捧给乾隆“请皇上御览，没有讹漏就请恩准。”

你在路旁，这君

你是谁家一个先亡？

和坤已经坐下，忙又半起呵腰：“才记下了。万岁爷随叫随到！”

养心殿里会议早已开了。和坤来时李侍尧正在奏说修葺贡院的事，乾隆一手执笔坐在炕上，一边批折一边听他说话，抬见和坤来要行礼，皱眉说：“不要行礼了——你哪里去了，四寻不见你？”和砷到底还是打了个千儿，笑着把去尹府帮丧的事回了：“他们家没有治丧里手，外的事虽有礼办，府里太，才送赙仪去的、瞧着不对，就留着帮忙了。”

骷髅！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