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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论国律讷亲受诛戮察隐情睐娘洗(2/6)

这有近乎鼓儿词折戏里的故事儿了。阿桂倒是满有兴致,纪昀却觉得这般置透着欠庄重,因见傅恒微笑不语,刘统勋和岳钟麟置若罔闻,遂叹:“可惜我军是打了败仗…两位将军是亡命而归。不然,班师荣归,天赐婚,好生闹一番,传之天下后世,确是一段风佳话呢!”一语提醒众人,乾隆不禁一怔,笑:“纪昀这是在谲谏呐!好,朕听你的,你们去办这些事吧!”

“佃租太重,佃业主的人命官司愈来愈多了。”傅恒跟着一笑,转议政主题,叹:“才查看了丁娥儿和何云儿两案,一个是主佃不合逃亡躲债,一个是抗租不缴被送狱。两个将军偶然相遇,都是同一类案,举天下之大,可想而知。乾隆元年主就有旨意,‘主佃相争,以凡论’,佃只是租借业主田土耕,并没有主分。现在业主拿着佃才的,在在皆是,万清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民女,即是一例。才以为兹事大,断不可轻忽,应明诏天下,重申以凡论的旨意,这是杜绝民变的大法。”阿桂以为然,接着傅恒话茬说:“从来客大欺店,店大欺客。主佃也是一样,都是良莠不齐善恶不等。业主横,就鱼一方,佃横,抗租赖债欺侮业主的也尽有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朝廷应该两着业主减租,也要拿着些刁顽凶蛮的租作法,不能偏颇。”因见傅恒目视自己,料是哪句话失了,便款款收住,疑思良久,才恍然大悟:原来不留神间,引用了《红楼梦》里林黛玉的话,不禁脸一红。

乾隆却不理会,笑:“阿桂见得是!把雀儿牌桌上的话都搬到这里了——你们拟旨意。”他顿了一下,目视刘统勋,问:“江南应革的府县官员共是多少名

至此,讷亲判死罪已成定论。傅恒暗自掂掇,剩下的事是如何周全乾隆的面了。思索着,再三掂量,说:“才以为…八议还是要引以为例。才方才说过,讷亲也有他的过人之,不能一笔抹倒,功过不相抵,他仍是死罪难逃,一是要念及圣祖先帝栽培他的一番苦意,二是要念及皇上平日对他谆谆教诲的恩情,才以为讷亲原本不坏,坏在他贪功求图更邀恩。存了这个私意,渐渐败坏了天良。再者,他私地里那些龌龊行径,如果公布天下,实在有失朝廷面。看光景,讷亲不自裁,还在希冀后恩,思之令人越发的厌憎。他当初立过军令状的,现在什么也不必和他理论,就依军令状,着令他自尽以谢天下——这是才的小见识,请皇上定夺予裁!”说罢就座中向乾隆一躬。

“傅恒说得很中大。”乾隆立刻听了傅恒的弦外之音,但他的“见识”不能与傅恒的“小见识”完全一样,略一思索,说:“他是负军事失败的罪责,和吏治摘开两说。他那么大官,追究株连起来,要引起新纷争的。遏必隆公当年何等英雄,有这样一个败类孙,想必也蒙羞恨于地下——把他祖父的刀封了赐给他,令他自尽,张广泅即着丰台大营军前正法。就这样定了!”

在座的俱是千人遴万人选都筛过的尖儿人,傅恒说得虽委婉,绕的只是一个弯,皇帝任用讷亲并无过错,是讷亲自己“变”坏了,辜负了君恩祖德。这样既打老鼠又不伤瓶,已是人人听得心里钦敬,乾隆这一置,将纳亲与文武百官平日往来撕掳清白,更见一筹,更是人人佩服得五投地,当下参差不齐都在座上躬颂圣。

仇报,是为‘不’——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别说万岁爷,就是臣,也不敢与他打——你救他的命,带他突围,他在灯下密谋杀你!还有,恕了讷亲,张广泅怎么办?张广泅有野战功勋,也在八议之列的。”

乾隆原本想到君臣亲戚同朝多年,自己在当皇孙时就由讷亲伴读,当皇阿哥时,讷亲又在自己门下,办差十分尽心尽力,真要下刀杀他,毕竟念着这些旧情,存着一悯恤之心。纪昀的话一矢中的,讷亲是个伪君,恩将仇报的小人,谁敢再与这样的人共事?乾隆因将最后一丝矜全的心也打灭了,之后恶狠狠说:“晓岚说的是——中山狼!不但无用,而且有害,最要的是对不起死在金川的将士!”

“千里走单骑,这是朕的两个关羽嘛!”乾隆议决了讷亲的案,似乎轻松了些,抚着案上如意,略带自嘲地一笑,说:“他们从前随班接见,朕其实还认不得。着恒礼送海兰察京,朕单独接见。你们可以告诉这二位,海兰察与丁娥儿,兆惠和那个何云儿,由朕来赐婚,朕要成全他们一段姻缘。”

讷亲的罪既定,兆惠和海兰察的案也就明朗。刘统勋:“兆惠和海兰察战功卓著,携军饷万里投主,忠忱之心可对日月。臣等退下去后即着兵刑二撒去海捕文书。只是兆惠狱中之案、海兰察德州之案,已经天下知闻,应议分,伏请皇上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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