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白！”

“我的话不是‘旨’。”十八格格扬着脸“不过在这家里从今天起我说一句就算一句。叫你们两个的男人去额驸府，请额驸这会就过来。往后里的事你们心，外的事你们男人！对那些光知看张氏脸的结儿，一开革！另叫一些人照我方才的吩咐收拾房，备一桌菜，今晚给你们额驸爷接风！”

画眉和鹦哥儿两个上房大丫平日受尽张家排揎，此刻真是容光焕发、吐气扬眉，上前一步应：“主千岁有什么旨令？”别的丫此刻也都醒过神来，一个个揎臂捋袖预备着施为。

“公主——”

张氏连连叩，说：“主恩重如山，老婆怎么当得起？天地良心在上，我真的比疼自己闺女还疼主…”

十八格格多年郁怨之气一下都涌到心。但她是个沉人，里闪着狠的光，只是冷笑。“我是从小儿吃你的长大的，历来拿你当神敬，你待我如何呀？”

“你可霸揽得真宽呐！”十八格格眯冷笑一声“家是你堂弟，库房的是你外甥，门的是你侄儿。怪不的连我房里的丫们都怕你！”不待张嬷嬷回过神来，她“啪”地一拍桌立起来，骂：“混账东西！”

“是！”十几个上房丫听得又羞涩又兴，心烘烘的，只是抿嘴儿笑。那公主铁青着脸，转看着面如土的张氏，突

“夹住你的臭嘴！”十八格格今天摆了格格份，她双手一拱“我今儿奉了天旨意，置这家务——画眉，鹦哥儿！”

十八格格笑着听完，不言声起里屋，从妆奁盒里取一张银票，来见包衣张大带了一群男仆站在天井院里，便踅到门，吩咐：“我正和嬷嬷说话儿，等一会再来。”又转回到张氏跟前，默不言声把银票推了过去，许久才：“张嬷嬷，你自小儿跟我，我的底细有什么不知的？下嫁时赏的一万银早就光了，月银也是寅吃卯粮。这还是上次回，那拉贵主儿见我穿的貂大髦都脱了，给我这己钱。嬷嬷也不容易一一只拿去使！”张氏偷看了一下，是一张一千两的龙大银票。她是富得油的人，哪里看得上这个小钱？忙：“主赏银原不敢辞，只是这不是一夜两夜的小事。他搬来住，我怎么敢主儿呢？”正说着，画眉儿来，说：“事房说了，藤椅、茶后库里有，向来都是张嬷嬷的外甥儿着。张家说，得有他的话才能取来呢！”

知，还不轰塌了天？”张氏说“您是君，额驸是臣。你招他，他来。你不招他，他不能来。幸一次还得要禀内务府记档。招的次数多了惹人笑话，叫人背后指着说难听话，象是离了男人不能活似的！您们小来小往悄悄儿见面，我担了。这么明目张胆地叫他格格府，我老婆担负不起呀！”

张氏吓得一，忙站起来，两盯着十八格格，说：“您这是怎的了？佛祖，这是冲犯了什么了？老才这不是替您心嘛！”

“把十七岁以上的丫名单开来。恐怕也有一二百吧？该的就外门里的小厮——叫女的挑男的！”

“那我不知。”十八格格忧郁地摇“我就知，我叫我的男人来住一夜，就得先给你填银，贼似地从后角门悄悄领来。要不你就敢当面劝我‘知羞耻’！”她突然间愤怒得两冒火，用手着张氏，咬牙说：“你方才不是还说我‘离了男人不能活’么？对了，我就是离不了男人！连圣人都说‘也’，你守了多年死寡，所以你也叫我守活寡！”

“你放！”十八格格然大怒“这是我格格府，不是你嬷嬷府！”她腾腾几步走到门，对画眉儿说：“你带上房丫去，知会满府上下，不有脸的没脸的都来，谁不尊命立刻报上来，就说我晋升为和硕公主，今儿要理一理家事。”这才转回，对吓得脸焦黄的张氏笑：“你必是心里想，我晋封和硕公主，涨船，你自然也升一步，仍旧是这府里的太后，是么？你也算懂规矩的——直到现在还在我面前腰站着！”张嬷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己满是泪，哽咽：“老才不是不知礼，是吓糊涂了。仔细思量，今儿没错了什么事呀！您晋和硕公主大喜的事儿，怎么冲才发这么大的肝火？”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