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兴许赖我自己。”

何红涛终于青着脸来，老聊尽人事地跟着送。许三多跟得居然比老更，那源于惊慌，何红涛一走他就跟以前的世界彻底断去了联系。

老面无表情，递过一块疑似抹布的东西，何红涛盛情难却地嘴。

何红涛发现了他的神变化：“又要说赖这地方？”

“你叫许三多…不说话？”

许三多瞪大了睛：“他说…他说不让告诉别人。”

李梦又：“我原来是知的，现在忘了。我会像他那样。”

”

对一个曾经是三连模范班长的人，这话很重，何红涛以为老会被刺痛，老却只是念天地悠悠地叹了气。

“那你境界比我。”老跷起来二郎“许三多，就当这是个岛，你到岛上了，印象怎么样？”

老低下：“别别！指导员我没说要走。”

许三多：“你会的。”

李梦忽然警惕起来：“这事别让你以外的人知。”

李梦几个早已经万事大吉地回屋。

“杀了我也不说。”

老：“连草原上的耗都知，撕了写写了撕，折腾小一年了还是两百字序言。不过许三多，你新来乍到，我这

老立刻便戳成了一人桩，只是神闪烁，回避着何红涛愤怒的表情。

许三多居然迅速就有了个期待：“班长，咱们班发枪吗？”

老有些不屑：“他有没有说他在写两百万字的小说呀，他的人生什么的。”

何红涛又诧异又生气：“那怎么办？一世英名非晚节不保吗？你没带好那几个，倒让他们把你带坏！不趁早光荣退伍…你到底在想什么？”

许三多已经无法避免地开始崇敬起来：“我不知。”

总算把那几个喊回了魂，拖泥带的军礼敬来时，何红涛已经关上了车门，他实在是不忍心看。那辆空调车空空地去远，老和许三多目送，两人的表情充满被抛弃。

“我是不会说话。”

许三多很真诚：“好。”

老嘘了气：“不知。…指导员知吗？这方圆几十公里就这几个人，想好好待下来，就得明白多数人是好，少数人是坏。”

发枪？老伸了个懒腰：“发。荷枪不实弹。这里用不上弹。”

“我写小说，平心静气踏踏实实开始写小说。关于人生，我已经二十一了，我会写一两百万字关于人生的小说。如果在繁华闹市，我一定完成不了，可命┰恕”李梦看了看许三多“有一位伟大的作家，因为坐牢写了传世之作，你知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李梦对着荒原如上慨。许三多的崇敬无止境，但我们千万别相信他很明白。

“发枪就好啦！”

可何红涛一直走到车门前才发现自己有两条尾，而且坦白说，五班的状况比许三多的心情更让他心。

司机也不知是被他们看得发还是不屑，连也不回。

何红涛狠狠地打了个嚏，几乎把一碗面条扣在自己脸上。

何红涛拍拍他：“好吧。苦我知，你好连里也记得。连里正给你力争三等功，说白了能在这地方待下来就该无条件三等功。退伍找工作用，不让你在这耗。”

老瞪一那几个望呆的，尽力提了嗓门：“敬礼！”

老所说的多数人，也就是李梦、老魏、薛林几个正在路边望呆，实在是闲得烧心了，连随车司机在对车行例行维护也被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

“一年半。”何红涛叹气“从红三连最好的班长掉成现在这样，只用了一年半。为什么？”

李梦满意地笑了：“指导员有没有跟你说这是个光荣而艰的任务？”许三多。

“见外啦，我叫李梦。”李梦忽然变得很庄严起来“我的好，说实话，不来这草原我没法实现它，来了这我就一定能实现了它。”

老苦笑：“你会说话嘛。这话我听。”

如此丧失原则的话几乎让何红涛又一次发怒，但他只是瞪着老狠狠甩了甩手，看来也预料到必将得回一个死样活气的反应。

许三多没看老的意思，接着说：“是很好啊。指导员说这任务又光荣又艰。李梦说光荣因为平淡，艰因为漫长。”

老看看许三多，两人一般的茫然，他仔细地琢磨着许三多，就像人琢磨镜里的影。

许三多看了看暮下的草原，草原让他茫然，现在面前的人类让他更加茫然。

何红涛恨铁不成刚：“你以前多好。现在呢？现在就像那屋那几个兵。”

何红涛：“老，你好好，这是个…光荣而艰的任务。”

何红涛气得把碗重重一放：“五班长！我说你…立正！看着我！别把睛转来转去的！”

许三多。老笑了：“指导员说你是锤都砸不个响。你别在意，我新兵那会儿也这样，不说话也不敢说话。”

老像个见过一万次海市蜃楼的人，他早已经不冲动了：“光荣个，艰个。”

李梦接过许三多的烟盒“再给支烟。我先拿着吧，你也不——指导员在打官腔，他不明白这话的意义，光荣在于平淡，艰因为漫长，无论如何，我们可以把有限的生命用在无限的事业上，这一切，指导员他明白个。”

老不说话，神直直地看着窗外的地平线。何红涛也看了看，在这里此窗的地平线和彼窗的地平线绝没有任何区别，那片荒漠把他的怒气也消弭无形。

老就没当实话听：“真的吗？”

何红涛拍着许三多的肩膀：“都回吧，你…你们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