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任？你负得起么？！”没想到自己里的恶人居然有如此光儿的一面，斯琴向前冲了几步，想给对方一个耳光，但胳膊举到半空，却停住了，最终也没有打下去。

“他把自己的心都掏给了你们游击队，从没考虑过自己。他整天跟我说，新来的方政委不了解情况，有些事情歪了，但都是自好心。他，他说，要维护游击队的声誉，不能跟你吵，不能让别人看游击队的笑话。他说，现在累一不怕，等张胖回来就好了。张胖也是从关里来的，跟方政委能说到一起去！他…”说到这，她已经又哭得不过气来。却狠狠地抹了两下睛，继续用极低，极压抑的声音咆哮“可你是怎么回报他的？为了显示你比张胖有本事，这一年多，你让他了多少次任务？他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每次都毫发无损？万一他这次有个三长两短…呜，可让我，让我可怎么办？！”

“你们…”斯琴把手抬起来，指着众人的脸，苍白的嘴不断地颤抖“你们居然都替姓方的说话，亏得龙哥还把你们都当兄弟。他，他真是瞎了睛，他真是…”

再也持不住，她蹲下去，无助得像一失群的羊羔。众游击队员们听得两发红，一个个将转到旁边，泪顺着面颊无声地往下淌。太辛苦了，龙哥这一年的确过得太辛苦了。为了让新建立的据地能正常运转，他几乎把全力量都贡献了来。就这样，因为在返回麒麟岭的路上，顺便去斯琴那里停留了一天，还被方政委在会议室里当众提了意见。要他不要带违反纪律，不要授人以柄，损害游击队的形象…

这让他觉得非常委屈，又非常孤独。仿佛来到了一群陌生人当中，每一双睛里都写满了警惕。踉跄了一下，他努力又向前走了几步，看着斯琴的睛，一字一顿的补充“我发誓，我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为了自己。如果龙哥今天真的抢救不过来，我就把命赔给他。斯琴你什么时候愿意拿，尽说一声。不用任何人动手，我自己拿给你！”

“疤瘌叔会尽最大努力抢救龙哥！”方国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被斯琴说得百莫辩。有事情，他的确因为不了解当地情况，得生了些。但有些事情，他却的的确确是为了游击队能百尺竿更一步。甚至还有一些事情，他是为了给赵天龙和斯琴两个创造条件。但现在，却好像他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都变成了争权夺利，没有一件，是为了游击队，为了大伙，为了在场所有人共同的事业。

“他没有瞎睛！”被斯琴先前那一枪打愣了的方国突然缓过了神来，大步上前“是小郑、小杜还有小哈斯他们几个，将龙哥背在背上，一直背回了麒麟岭的。六十多里路，他们只用了三个半小时！是小邹第一个给龙哥输的血，现在正等着输第二波。至于我…”

用力了一气，他看着斯琴的睛，定地补充“尽量多抓俘虏的要求，的确是我提来的。这，写在白纸黑字上，我不会否认，也否认不了。如果你想打我一顿气的话，尽过来打好了。但是请别发声音，也别动枪，免得扰了里边的手术。我可以当着所有弟兄的面儿向你保证，今天的事情，该负的责任，我方某人绝对会负，决不会逃避！”

服！”小郑、小邹、图、小哈斯等原本就跟跟斯琴相熟的游击队，也纷纷开，劝斯琴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