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张松龄大吃一惊，心中越发觉得对赵天龙不起。“我怎么不知这个消息？谁都没跟我说起过！”

“没有！”张松龄讪讪地摇，用力拭手背。草原上后半夜气温极低，冷在手背上，刺激得人愈发没有了睡意。乌云起见他两发亮，还以为自己猜中了事实。笑了笑，以过来人的份关心地询问：“女方多大了，是咱们八路军的人么？如果是的话，你可要抓打结婚报告。这年，肯来木兰的女孩不多。无数双睛盯着呢，你一旦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说的是二五八团啊！”乌云起酒喝得有多，所以只注意到了最后补充的那句。笑了笑，伸手住他的肩膀“什么时候的皇历了，早改了。上次我去军分区开会时，苏政委还说起过。那个规定，只限于八路军主力队。陕甘边区、晋察冀军分区的非一线单位，还有全国各地的游击队和游击区，都据视当地情况，适当放宽！”

“你居然不知？奇怪！”乌云起敲了敲他自己的脑袋，努力回忆“应该是一个多月之前吧，像这与战斗无关的非重要决定，通常都不会用电报方式传达。我估计相关文件，这几天也该下发到你们黑石游击队了！你回去后，差不多刚好能赶上！别不好意思，这场仗还不知要打多久呢。不赶生几个小游击队员来，以后谁扛咱们的枪接茬打鬼？！”

“真的不是！”张松龄又是尴尬，又是着急，偏偏还无法仔细向对方解释，刚才自己为什么会走神走得那么厉害。“况且，况且我今年才二十一，距离，距离条件规定的年龄还早着呢！”

注1：关于礼法和民俗，小说家言，肯定有一定虚构成分。但是早些年间，在草原地区，对婚前同居行为，的确比中原地区包容。特别是一些相对闭的少数民族村落，带着孩举行婚礼也司空见惯。

“我看你小是思了！”乌云起摇摇，从脸盆架上取下一块巾，放在冷里了，用力拍在张松龄的手背上“不过也难怪，二十，气血最旺的时候。我跟你这个年纪，孩都有俩了。他的，都叫小日本儿给闹的。让整整一代人无法过正常日！”

“啊——”张松龄看了看手背上被炭星儿的焦斑，如梦方醒。“没事儿，反正我手上的疤瘌又不止这一块。刚才，刚才坐着坐着就睡过去了，本就没觉得疼！”

“喝喜酒么？我最喜了！”乌云起怜地在他的脑袋上了，继续笑着打趣。“一定去！等我送了学生娃们回来，一定会去你们黑石游击队转转。顺便看看弟妹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居然能让你如此迫不及待！”

“我明天一早就往回赶！”张松龄再也顾不得解释自己是不是在思了，用巾狠狠抹了把脸，大声说“乌大哥，学生娃们就给你了。等以后有了机会，我再请你到黑石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