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脚下的大地被砸得晃了晃，像筛糠一般颤抖。跟着，是更剧烈的一波战栗。“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地动山摇，跟在铁甲巡车后的资运输军列来不及刹稳，也一栽下了河。大，砸得冰面四分五裂，冰块和凌空窜起三丈多。

注1：老式蒸汽货车，靠燃煤锅炉推动。由专门的司炉工负责手动加填煤。放后烧的话，很容易报废。

桥梁腾空而起。先前还耀武扬威的铁甲巡车像是一件木玩般，被气狼抛了起来，接连翻了两个，然后一栽了早的河当中。

“笨！”张松龄又是一个轻轻的脖搂，与其算是打，倒不如说是在安抚“你也不看看抓的对象。那些日本军医，铁技工，过的坏事不多，抓也就抓了，他们未必会跟你拼命。像这机枪手和一线队的鬼锐，哪个手上不是沾满了中国人的血？！在心里，他们早就自己判了自己死刑，你却想活捉他们，不是上赶着让人临死前拉个垫背的么？！赶给我来，找炸药把这车炸烂了。然后咱们去端小鬼的加煤站，那边有的是鬼给你抓！”

一颗保险已经过半儿的日式手雷，现了众人前。张松龄飞脚将手雷踢河，然后劈手给了小陈一个脖搂“找死啊你！告诉你先开枪后问话，你为什么不听？！”

“我，我…”挨了打的小陈捂着脸，无地自容“上次团长说要抓几个活的，上到军区去，组建日籍觉醒大队。我…”

“哒哒哒，滴滴嗒嗒嗒…”担任主攻角的其他各排响了冲锋号，数十名名穿灰蓝军装的八路军战士在特务连长赵宝全的带领下，端起明晃晃的刺刀，从距离桥只有一百多米远的地底下突然钻了来，飞一样冲向军列。负责押车的一小队鬼兵至少被摔死了半数，剩下的也是折胳膊断，破血。见到数倍与己的八路军杀到近前，赶抓起距离自己最近的武，站在齐腰的冰里负隅顽抗。

在雷霆万钧的攻势面前，他们的抵抗就像光下的雪沫一样，转间就烟消云散。八路军战士们则照张松龄事先的布置，各自奔向指定的车厢，砸烂车门，肃清里边残敌。然后，将成箱的药品和成捆的被服军装抬来，摆在岸边，等待地方门组织百姓将资迅速转移。

河中央，小陈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已经打开了铁甲巡车的盖儿，钻了车厢内。很快，一条完整的车载轻机枪和一条枪变形但仍然有修复可能的轻机枪被战士们接力送了来。跟着，来的是两大箱六五毫米弹，足足有上万发，颗颗都泛着温的黄光。再接着，则是小陈自己背着一名气息奄奄的鬼兵从巡车爬了来，艰难地向周围的弟兄们招手“帮我拉一下他，好像还有救！咱们团长上次…”

跟着，他又抓起铁锹，狠狠地往炉膛中填了几十公斤优质褐煤，转，带着弟兄们迅速远离。烟，从烟囱来，窜起老。钢铁打造的蒸汽锅炉发一连串哀怨的悲鸣，仿佛野兽临终前最后的。突然间，火车颤了颤，所有悲鸣声嘎然而止。蓝灰的烟雾和白的蒸汽从车内四下窜了来，将整个车彻底变成了一个大的蒸笼。（注1）张松龄满意地拍了拍手，带着爆破排的弟兄们继续向装甲巡车走。背后的火车再也不用了，经过他这样一折腾，再优秀的工程师，也无法将车修复。过后闻讯赶来的小鬼援兵只能将其当拖走回炉，或者任由其继续躺在河中，日晒雨淋，彻底变成一堆废铁。

张松龄和爆破排距离河最远，来得也最慢，当他们抵达的时候，整辆火车上的敌军已经被清理净。只剩下掉在河正中央的铁甲巡车还没顾得上去清理，半截车在面上，从机枪不断地冒红的血迹。

“呯！”他的话被一声枪响打断。背上的小鬼脑袋冒一污血，当场气绝。“你…！”小陈被吓了一，冲着张松龄怒目而视。后者却一个箭步上前来，迅速掰开小鬼的手掌。

“小陈，你带一班去拆机枪！注意安全，遇到可疑目标，先开枪后问话！”张松龄向巡车指了指，安排人手去理巡车。自己则快步走向火车的位置，拉开车门，倾斜的驾驶室内。熟练转动锅炉侧面的排阀，将沸腾的从蒸汽车的相应排河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