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三八大盖以度，弹稳定而著称。抗战初期，鬼锐甚至能用该枪在七百米外发起集群攻击，三百米左右行确杀。但能发挥如此超击平的锐并不常见。一般攻击都是在三百米左右，甚至二百米内开始。八路军因为枪支老旧，弹匮乏，攻击发起距离更近。通常有五十米内才开火，三次开枪就冲去拼刺刀的传统。

“不愧是队长和政委的心腹，真他娘的够！”对季平的建议，杜歪嘴听了个稀里糊涂。但是对此人的胆气，却是由衷的佩服。上就要跟小鬼见真章了，娃娃脸说话的语调居然一儿变化都没有。仿佛对岸那四五百名鬼都是手无寸铁的牧民一般，本对这边构不成任何威胁！

“我们没孬，真的没孬！”其他队员讪讪地回应着，从工事后站直，重新向河对岸观望。果然，小鬼在好几里地外就慢慢停住了脚步。然后就是一阵飞狗地忙活，先用刺刀着民夫们将车和牲背的资卸下，集中到一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又将民夫们赶到一边，集中关押。再整理队形，检查枪支状况，补充弹药。如是，差不多忙碌了半个钟，才分成左中右三个团伙，缓缓朝杨家大桥压了过来。

“击要领我就不说了！你们都不是第一次摸枪，估计比我还在行！”季平又笑着提醒了一句，抄起步枪，开始慢慢调整枪上的击标尺。

“行！你等着看好戏吧！”杜歪嘴挥了下拳，咬牙切齿地说。甭说五百来米，平素训练中，连更远的目标，他都用原来那破烂货打中过。这次有了全新家伙，怎么着也得在全大队的弟兄们面前一小手。

“日本人，日本人来了！”尽事先已经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见到熟悉的膏药旗，第一特别小队的“新丁”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发了一连串惊呼。随即以最快速度将藏在了工事后，面孔瞬间一片惨白。

“靠，老的一把年纪，真是活到狗儿上了！”其他“新兵”们也向季平施注目礼，满脸慨。娃娃脸的年纪肯定不到二十，却仿佛经历了过上百次战斗一般，浑上下不见半儿张。而自己这些人虽然号称老江湖，却要用上吃的力气，才能将步枪端稳，两条也抖得几乎不听使唤。两相比较，真是该买块豆腐一撞死在上面！

“别怕，离咱们远着呢！”副队长季平伸手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战士从战壕后拉起来，拍了拍此人的肩膀，笑着安“你尽站在这里看闹。小鬼的战术非常死板。接下来要先设置指挥，资屯放儿，排定作战时的次序。然后才会正式发起攻！”

“老杜，你的机枪不受限制！”正当大伙佩服得五投地间，季平朝临时指挥方向瞭望了几，又镇定地吩咐“张队长那边打了旗语，让距离桥面比较远的火力，自行寻找杀伤目标。你手中这杆歪把的有效程是六百米，前面的河大概是四百五六十米宽。小鬼一会儿，肯定会在靠近河岸的地方布置火力儿。如果你有把握的话，尽将发现的火力儿敲掉。”

车，牲，浩浩朝杨家桥杀了过来！

三八大盖儿的有效程为四百五十米，标尺最大程可达两千四。但是在实战当中，却很少有人真的会瞄准三百米外的目标开火。第一，那么远的距离，很难命中目标。第二，人的睛在盯住太远的目标时，也容易疲劳过度。隔着四五百米就向敌人开火，非但能消灭他们。当敌人真的杀到近前时，反而会因为视觉的模糊，失去了一枪必杀的机会！（注1）见上面派下来的副队长如此镇定，特别小队的“新兵”们，也都慢慢冷静了下来。一个个将步枪架在工事上，学着娃娃脸的样，慢慢调整击标尺，适应战场气氛。在步枪的准星当中，小鬼的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与之相伴的，是一阵阵呜里哇啦的嚎叫。仿佛受伤的野兽，对着猎人发黄的獠牙。

“都给老站起来！别丢人现！”小队长杜歪嘴也从边拎起一名弟兄，行往工事上推“站好，别动！你扭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都是一个鼻俩睛，其他小队的弟兄们都没把小鬼当个豆儿看，你们他娘的怎么好意思装孬！”

“等会儿除了杜队长的机枪外，其他人先不要开火！”目测了一下桥面到自己的距离，季平非常自然地叮嘱“桥面太窄，小鬼一次投不了多少人。有一中队和独立营的三排堵在正面就足够了。咱们这边，主要负责提供火力支援，并且负责捡漏儿。大伙等机枪扫的间歇，步枪再集中朝桥上开火。不要打对岸的鬼，距离太远，很难瞄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