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张队什么时候看错过人！”通讯员小王笑了笑，满脸自豪“他让我带你来领机枪，肯定是觉得你是块机枪手的料。什么新来不新来的，咱们游击队没那规矩。一会打仗的时候，你记得别给他丢脸就行了！”

注2：小钢炮。抗战期间，各地游击队对小钢炮的定义比较混。有的将九七式80毫米轻迫击炮称为小钢炮。有的则将掷弹筒也称为小钢炮。

“嗯，嗯！我上学，上学。”杜歪嘴红着脸连连。随即，又带着几分心虚问：“那，那个帐篷里，不是还有一歪把么？怎么没，没发下去？！”

“噗！”小王被他赌咒发誓的模样给逗乐，一边走，一边咧着嘴回应“你别忙着发誓。小鬼的机枪贵，新的照样会病。你回去之后，赶找个人熟悉一下，怎么拆卸这东西。别光会开枪画直线，那不算啥稀罕本事。你得跟咱们张队那样，打得准，修得好，拿睛一瞄，就知病在哪里，怎么解决！”

“一定，一定！”杜歪嘴抱着机枪，如啄米。其他跟他一加游击队的弟兄，表现也都跟他差不多。将至少有九成新的三八大盖抱在怀里，摸了又摸，唯恐自己是在梦，一放手，步枪就长了翅膀飞走！

“好吧！”杜歪嘴此刻是人在矮沿下，不得不低。蔫蔫地回应了一声，停住脚步，等待接受命运的安排。大约在两分钟之后，他看到小王又快步地跑了回来，兴冲冲地招呼：“走吧，老徐已经把武给你们准备好了。大伙赶跟我去领！”

“这…”杜歪嘴已经找不到自己在何了，小心翼翼地抱着全新的歪把，仿佛被幸福砸了的新郎倌“这个真是给我的？！我，我刚加游击队，寸，寸功未立…”

注1：歪把机枪质量可靠差，为了减少战斗中的故障率，必须用油刷往弹上涂油。即便如此，据二战时方实验数据，歪把也很难达到连续五百发击不故障的准。

“这机枪给你！”小王抄起两歪把之一，信手递给了杜歪嘴。“副手不步枪，到那边拿一支王八盒。其他人，每人一杆三八大盖儿，不准挑，看上哪支就拿哪支。拿完了到老徐的本上登记！”

“真的不是缴械？！”杜歪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犹豫了一下，快速在了小王的后。其他十几名弟兄也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跟着杜歪嘴一走临时帐篷里。刚一门，就被里边的情景晃得倒一冷气！

“机枪手抬一箱弹走，其他人，每人限领四十发！一会儿打起来时，记得节约着用。放心，只要你们不胡开枪，听从指挥。四十发弹肯定用不完！”通讯员小王想了想，再以老兵的份度发号施令！

“啊——！”杜歪嘴受若惊，脸上的刀疤兴奋得直发红“张，张队是哪个啊？是刚才那个黑黑的大胖么？他，他跟方政委，是什么，什么关系？！谁指挥谁。您别生气，我只是好奇，好奇！”

呀！这哪里是什么临时补给儿，简直是个小型军火库。上百支枪械整整齐齐地架在一起，随便抄一支来，都比大伙原来用的那些新好几倍。特别是摆在帐篷中央的那两轻机枪，居然枪上的油布包都没去掉，明显是从没使用过的全新家伙！

只是在领枪的本上签字时，众人又一次为了难。杜歪嘴只能勉写自己的姓，其他众位弟兄，则连自己的姓都不会写，只能红着脸问老徐能不能手印儿。通讯员小王见状，少不得又替大伙把名字签好，然后放下笔，带着几分得意说：“走吧，赶回去抓时间熟悉武。打仗的时候，可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篓！”

“张队就是咱们黑石游击队的大队长！方政委今年才来，你说该谁指挥谁？！”通讯员小王又看了他一，不屑地数落。“既然加了游击队，就把当以前学的那一收起来。咱们这边，只看谁有真本事，不讲究溜须拍！”

他说话时，声音很，隐隐还带着几分自得。但是杜歪嘴等人听了，却没觉得任何不妥。加游击队第一天就能领到枪，并且还是九成新的。这待遇，可是比当皇协军时还许多，人家小王语气狂一儿算什么？！毕竟装备如此好的土八路，全天下也没几支，人家的确有狂的资本！

“不会了，不会了！”杜歪嘴挲着枪上的黄油，信誓旦旦。“这么新的枪，我，我要是再把它给使病来，我，我就是王八！我，我发誓！”

“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当机枪手啊！”通讯员小王回过看了他一，不屑地数落“你以为机枪手随便拉一个人就能当啊！那得有相当的天分。否则，咱们的弹全靠缴获，哪供得起他们浪费。你小是走了大运，先被方政委看好，又被咱们张队当成了重培养对象，才立刻发了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