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麻烦你先安静一会，等大伙到齐了再开！”团长老祁不耐烦地回应着，拳又握了起来，手指关节“咯咯”作响。以九十三团目前的情况，主动避开下村大队，恐怕死理智的选择。可主动避开，又令他非常不甘心。况且主动避让，就一定能避开敌人么？通往集宁的陆上横着两条季节河，下正是发汛时候。过河的桥梁，就那么几座。如果下村大队抢在九十三团到达之前堵住所有桥梁，九十三团除了行突破之外，本没有其他选择！

同发，算路程已经距离咱们很近了，位置不详！”通讯营上尉营长王志抓着份电报，大声回应。“番号是华北驻屯军第一混成旅团第二联队第二大队，队长名字叫下村雄。因为该大队去年在山西境内与晋军作战时功劳显赫，曾经创下一日夜奔袭两百余里的奇迹，所以又被蒙疆驻屯军方面命名为特别称为跑不死的下村大队！”

“咱们，咱们手中的炮弹，只剩下三十来发了！”通讯营长王志迟疑了一下，继续低声提醒。在草原上转战一千三百多公里，历时三个多月，九十三团发时携带的弹药，早消耗得差不多了。而上一次与川田大队的激战，炮兵们又承担了阻截敌军回援其辎重队的任务，消耗十分大。因此目前手里的储备，已经不足以再支持一场大型战斗。基本上只能在开吓敌军一，火炮就彻底变成摆设！

注1：另有任务安排，抗日战争期间，日寇惯用的遮掩伎俩。某支队吃了败仗损失惨重，就立刻另有任务安排。假装失败没经历过，等补充了新兵，再重新送上战场。

“我知！”团长老祁活动着握得发白的手指，满脸不甘。有了击溃川田大队的经验，他对单挑下村大队非常有信心。但是，周边复杂的形势，却不得不考虑在内。特别是晋军和土匪武装的反应，完全无法预测。万一在激战正酣的时候，这两支队伍突然站到了小鬼那边，九十三团再想顺利脱可就难了。甚至有被几路敌人困在察哈尔和山西界，全军覆没的可能。

“勤务兵，摆地图！”两只睛登时一亮，老祁斩钉截铁地大声吩咐。“副官，去把几个营长，还有那个张胖给叫起来开会。的，老就不信，四个小时还不够吃掉他下村大队的！”

通讯营长王志非常称职，想都不想就了另外一份电报，大声回应“在这之前，卑职曾经照您的命令，主动跟总确认过。森川联队这些天来一直跟在咱们后，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和经过的地推算，下该距离咱们大概还有三十多公里远。差不多要走五、六个小时才能追上。”

没想到，隔了这么长时间，小鬼下村居然还没死，并且一路扶摇升到了大队长。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森川联队追到哪了，能跟总那边确认一下么？”团长老祁咬着牙追问，声音里透一阵阵冰寒。

“原来是他！”团长老祁又愣了愣，双目中两寒光。这位跑不死的下村，算起来也是他的老相识了。民国二十二年三月长城抗战之时，双方就曾经过手。当时为连长的老祁奉命率驻守怀柔栏山，而下村雄则带领着一个日军小队试图穿傅作义后。拂晓时哨兵发现敌情，鸣枪示警。老祁立刻扑下山去封堵日军。双方从隔着一百多米开枪互，一直打到白刃相搏。最后这场战斗虽然以下村雄穿任务失败，抢在其他中国军队赶来前带着偷袭小队的狼狈逃走而宣告结束，但是老祁所在的连也付了惨重代价。全连一百多号弟兄最后包括他这个连长在内最后只剩下十七人，其余皆血洒沙场。

“是！”勤务兵和副官大声答应着，各自去准备。团长老祁则继续皱眉，心中默默谋划下一场战斗。此地距离集宁只有一天距离了，绕过集宁，就能和前来接应的贺龙警卫六团会师，然后晋北游击区，从此龙归大海，鹤翔蓝天。

“团长——！”见老祁第一时间就召集开会，通讯营长王志隐约猜到了自家团长的打算，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提醒“集宁附近，还有晋军的一个旅，长时间来，一直和城里驻扎的小鬼相安无事。此外，这一带还是著名的匪区，大汉王英的表弟孙剑，麾下控制着一千多喽啰。此人一直在鬼、晋军和重庆三方之间摇摆不定，随时都可能凑上来为虎作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