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捐给了游击队，就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你这个大队长，当然需要把帐查清楚！”赵天龙瞪了他一，再度大声调。“这是规矩！不能因为我捐了钱，就有资格带不遵守它！”

“一共拉了三大车药品，回来路上，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又买了些伪满洲国产的布、蜡烛、铁钉之类的杂货，堆在了上面。还钱雇了几个熟悉沿途关卡的伙计！如今货已经送到了前营的仓库里，伙计们也让通员老何带到山下去休息了！”趁着张松龄翻看账本的时候，赵天龙继续大声汇报。

“这还算不上缺德，还有比这更缺德的事情呢！”赵天龙摇摇，黝黑的脸膛上写满了同情与悲悯“在伪满洲国那边，吃饭也要分三六九等。大米白面只能小鬼吃，普通中国人即便有钱，也不准买。只准买玉米面和橡面儿，前一还好，勉能个饱。后一，人吃了往往拉不屎来，上茅房时得用手去扣！”

“缺德！”“该死！”“早晚这笔帐得跟他们算清楚！”没等赵天龙把话说完，周围已经响起了一片愤怒的骂声。大伙以前也恨小鬼，但憎恨的对象只限于军人。对于普通日本百姓，却没太多负面印象。毕竟双方基本上没任何接，看不到彼此的形象。而现在，却突然发现翻遍日本民族，恐怕就找不几个好人来！

张松龄当然也知今晚赵天龙所的很多事情，都是在努力帮助自己掌控队伍。激之余，也尽可能地端正角。想了想，指着账本上的一笔数字低声问：“怎么布和蜡烛卖得这么贵，伙计工钱却是每天才给两角钱？小日本儿不是在长那边开了很多工厂么？怎么东西卖得比里还贵了许多？！”

如果不论资排辈，他可能是最有机会与张松龄竞争游击大队长的人选。然而自打见到后者的那一刻时起，他就主动把后者摆在大队长的位置上，自己则甘心左膀右臂。很多看在里，愈发对自己曾经的那儿小心思到惭愧。同时也愈发清醒的认识到，张松龄接任黑石游击队大队长的事情，已经彻底无法更改。哪怕上级门对红胡的这一安排有不同意见，于稳定队伍的目的，也不会再轻易“纠正”

“这还是拖熟人的批发价，如果在市面上零售的话，还要贵上两成！”赵天龙很是惊诧张松龄对价格的锐，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回应“小鬼在长那边开了许多工厂是不假，但生产来的东西，据说大多数都直接装了船运回他们本国去了。留在当地卖的很少，并且严格控制南边来的货数量和价钱，不准他们跟本地货竞争。至于给伙计的工资，我也是问了当地的生意人，照正常行情给的。小鬼的工厂在当地是了名的工钱低，活重，并且老板和监工都拿厂上班的伙计不当人看。稍有不顺，就扣上个赤份的给警察局。然后，人就被押送到小鬼开的矿井里，一直到死都不会放来！”

这话说得相当在理，令周围的战士们佩服得连连。张松龄无奈，只好把账本接了过来，在灯下略地翻了几页。果然，每一笔账和账都记录得非常清楚工整，并且签名都是赵天龙和郑小宝两个。甚至连二人吃饭、住店的开销都是如此，从无疏漏。

“金条！张胖居然自己掏金条补贴游击队！”跟在后边的们闻听此言，心中俱是一愣。张松龄的家境比较宽裕，这一，大伙都是知的。并且还有人因此而私下怀疑过张松龄对共产主义事业的忠诚。而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狭窄。一个对事业不够忠诚的人，会为这个事业倾尽所有么？要知，这可是别人几辈都积攒不起来的财富，他却悄无声息地拿来给游击队买了能够救命的药品，连谢都没想到换回一声。

红爷他老人家买百年老参，后来通员说红爷已经用不到了，就托一些江湖上的熟面孔收购了一批消炎粉、急救包和西药。剩下的钱数和开销账单都写在本上，每一笔后都有小郑和我两个人的签字。”

“你给我看账本儿什么？那里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钱！你师父留给你的那些老婆本儿，比我的只多不少！”张松龄却不肯贪他人之功，摇摇，低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