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我没有放弃承诺，我永远不会后悔。

伤亡超过了六分之五，这支队伍居然依旧没有崩溃。相反，每一名尚能站直的游击队员都满脸定地望着赵天龙和张松龄两个，期待他们的下一命令。

众人迅速安顿好伤员，翻上坐骑，双轻轻一夹。熟知主人心思的战嘴里发轻轻一声回应，撒开四蹄，沿着静静的河向西跑去，转间，就把洒满鲜血的阵地远远地甩在了后。

“撤！”张松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沙哑。快跑几步，他又是一个弯腰，从战的尸后捡回了掷弹筒和手榴弹背包，带向第二战壕方向撤去。

…

“手榴弹，扔手榴弹！”唯恐被远的其他鬼兵找到机会报复，张松龄丢掉枪膛里已经没有了弹的四四式步枪，同时扯开嗓大声提醒。随即一弯腰，将一名被刺伤小腹的战友扛上肩膀。

从下午两多到现在，他们以只有敌军二十分之一的兵力，阻挡了小鬼和伪军们十多个钟。这份战绩，足以自傲。哪怕再多持三十几分钟，然后就怀着这份骄傲走向死亡，他们也会死得毫不畏惧，了无遗憾。

但是张松龄却不愿再继续无谓的牺牲“我们给红队争取了足够的撤退时间！小鬼也不是铁打的，他们肯定也需要休息！”望着前那一张张年青而又毅的面孔，他一字一顿地说“把已经牺牲的弟兄放在战壕里，把还有呼的弟兄都带绑在背上，趁着小鬼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咱们走！”

“手榴弹，手榴弹，胖队说用手榴弹！”打光了枪膛内弹的游击队员们互相提醒着，将手榴弹拧盖儿拉弦，从背后丢逃命的鬼兵队伍。霎那间，爆炸声又成了战场上的主旋律“轰轰轰，轰轰，轰，轰！”晋造手榴弹威力差，破片少，然而二十几枚同时炸开，声势依旧大得惊人。又有十几名逃跑得太慢或者不够决的鬼兵被送回了老家，黑的硝烟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待到明年五月来，植于勇士们上怒放的鲜，将照亮整个原野！

我护住你的背，直到我失去呼，因为我是你的兄弟。

被他们扛起来的那些袍泽大多数已经陷弥留状态，少数几个嘴里还能发的，以游击队目前的医疗条件，也很难将他们再从阎王爷面前抢回来。但是扛着他们的那些游击队员，谁也没有选择放弃。大伙都清楚的知，如果不是这些受伤者刚才用挡住了小鬼的刺刀，下躺在血泊中的，便是他们自己。

“轰！”“轰！”“轰！”数枚爆弹在靠近第二战壕的位置掀起烟尘。“轰！轰！轰！”张松龄等人撤退前刻意埋在战壕边缘的两捆晋造手榴弹被炮弹引爆，成吨的泥土呼啸着从战壕边缘落，将躺在里边的勇士遗骸彻底掩埋！

“轰——！”“轰——！”“轰——”沉闷的爆炸声从背后响起来，火光照亮半个天空。动了一整个中队的关东军，却没能将只有几十名土八路防守阵地拿下来，小鬼恼羞成怒！将各炮弹和榴弹不要钱地朝阵地上扔，妄图将整个阵地翻过来，用厚厚的泥土来掩盖住他们刚才的狼狈与耻辱。

“嗯！”一群人重重，然后背起心的步枪，安顿好勇士的遗骸，抬起受伤昏迷的袍泽，借着鬼的炮火“掩护”悄悄退向更远的拴桩。

“撤，胖队命令，撤！”游击队员们大声将命令重复，低从距离自己最近的血泊中抄起一名兄弟，扛在肩膀上，抢在鬼的炮兵报复狂轰烂炸之前，一般退走。

我护住你的背，直到我的血将其染成红，因为你是我的战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曳光弹拖着明亮的轨迹在战场上扫来扫去，穿过炮弹炸起的烟尘，照亮第二战壕中，游击队员们的影。十九加八，一共二十七，两个小组剩下的所有还能举得起步枪的弟兄，已经全在这里了。而今天中午从月牙湖发时，他们的总数是一百二十三人！

“咔——！”一声熟悉的脆响从歪把上发。赵天龙手中的轻机枪这时才将三十发弹光了，前后持续了大概十一、二秒，总计不过才杀死了七、八名鬼兵，却令小鬼的这次倾力一击，彻底变成了笑话。

愈发惊慌失措，连声惨叫着，抱鼠窜。

我是你的兄弟！

被血染红的泥土分外沃，不一个月，野草会在崩塌的战壕上重新发芽，让人再也看不到战争的痕迹。

“走！”好兄弟的决定就是自己的决定，赵天龙挥了挥手臂大声重复“留下一气在，咱们今后继续杀小鬼！”

这辈、下辈、生生世世永远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