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瞎？白川君是说我么？”儿玉末次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个透，瞪着白川四郎，睛中恨不得能两把飞刀来。

“愿闻其详！”儿玉末次被问得微微一愣，皱着眉说。

“那你可知，游击队最难对付的地方，在哪里？关东军征讨东北抗联征讨了这么多年，为何一直没有能够将其彻底铲除？！”白川四郎不肯直接回答他的话，接连用了两个反问，将其得两发直，耳朵嗡嗡作响。

儿玉末次中佐被扎得非常难受，却更确定前的白川参谋背景未必输于自己。咬牙切齿地斟酌了好一阵儿，才压住心中怒火，低声说：“原来白川少佐是从本到一线镀金的，怪不得如此自信。不过我倒想请教一下，这机会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只是我刚刚奉命率赶到，恰恰它就来了呢？！”

“中国有句古话，叫最后一稻草压垮骆驼。但是，儿玉中佐，你真的以为压垮骆驼的，就是最后一稻草么？！”白川四郎笑着回过，低声反问。

“儿玉君又错了，这绝不是借！而是只有智者才能看明白的奇谋。至于那些等闲之辈么，恐怕就只能睁着睛当瞎了！”白川四郎才不会像川田国昭那样对儿玉末次一忍再忍，学着对方的样耸了耸肩，满脸不屑。

注3：二战期间日本军队中，裙带关系颇为严重。父将军，兄弟将军现象非常常见。翁婿关系，养父关系，也能成为获取好职位的重要助力。

搜刮肚想了好半天，儿玉末次才勉找了几个答案，试探着说：“游击队么，最难对付的，当然是他们见势不妙，撒就跑的特。东北抗联一直没能剿灭，也应该，应该是因为这一吧！”

川田国昭不愿意招惹儿玉末次，他可没把对方放在里。照他的看法，后这个骄横跋扈的中佐，也就是依仗着姓了个好姓氏。事实上，非但他自己没什么真本领，儿玉家族，也未必把这个旁支弟放在里。否则，等待他儿玉末次的岗位就不是什么一线队的中队长而是大本营陆军级参谋了。虽然儿玉中队是一支有着优秀传统和光荣历史的王牌劲旅，所最长官的军衔也比其他普通中队了整整两级。但兵就是兵，与整天跟元帅、大将们为伍的大本营参比起来，无论别人里的光鲜程度和今后的升迁速度，都差了不止十万公里！（注3）“八嘎——！”儿玉末次被彻底刺激到了，本能就想刀来维护自己的军衔尊严。然而，想到对方与自己一样不常见的姓氏，他又谨慎地收起了怒火，将目光转向川田国昭，沉声说：“川田君，你平素就是这样教导属下的么？看来我这次草原之行，真的是要大开界啊！”（注4）“白川少佐是关东军本派到我这里协助制定作战计划的参谋，严格的说，他并不归我辖！”川田国昭即便是个泥菩萨，毕竟也有几分土。看了儿玉末次一，冷冷地给了对方一个钉。

注1：伪满洲国的汉队编制非常奇葩，通常情况下，一个团的兵力只有六百余人。基本不重武或者很少重武。

“这个…”儿玉中佐被问得一儿脾气都没有了，一边思考，一边犹豫着回应“应该用不了多久吧！特别是土八路，平素跟老百姓关系得非常好。真的想招兵的，随便就能拉起一支队伍来！”

注4：维护军衔尊严。日军当中等级森严，军衔的人对军衔低于自己的人，有绝对权威。受到冒犯时，可以采取必要手段。但是，下级抱起团来以下克上时除外。

“回答正确！”白川四郎像表扬小学生一般，轻轻抚掌“草原这么广阔，如果不能将游击队一战全歼，而只是将其打跑了的话。儿玉中佐，你认为需要多长时间他们就会死灰复燃？！”

“完全正确！”白川四郎双手不停互拍，鼓励儿玉中佐对自己的合“如果游击队起了生意，名下有了产业，边还有一大堆必须保护的人，儿玉君以为，他们还能叫游击队么？！”

注2：第二次日俄战争，即发生于1939年五月到九月的诺门罕战斗。起初关东军中的激派期待将此战升格为第二次日俄战争，重现当年第一次日俄战争的辉煌。结果战斗开始不久便发现自家实力与苏军相差甚远，只好以主动求和而草草收场。

“我可没说过！儿玉中佐如果非这样想，别人也没办法阻止！”白川四郎继续背对着儿玉末次耸肩，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