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荣誉（四上）

又在迷茫与期盼中等了一个多星期，七月下旬，唐仁李汇同察北军分区总bu附近几个游击支队来的地方干bu，化妆成行脚商人的模样，将弹药藏在装杂货的ma车上，踏上了北去的征程。

时值盛夏，正是sai外风光最好季节。然而沿途中却很少见到往来的旅人。战争对华夏的破坏并不止在人员和财产的损失上，整个民族的jing1神状态，这两年也低迷到了极点。虽然日本人架在沿途市镇的广播喇叭里，不停地传chu少女明星李香兰的huan快歌曲，街边书摊上也重新摆chu了北大教授周作人的怡情散文，但写在人脸上的憔悴与迷茫，却远非几首歌曲和几篇短文所能冲淡。每一个从膏药旗下经过的shen影，脊背差不多都是佝偻着。然而偶一回眸，目光里liulouchu来则全是仇恨。（注1、注2）为了躲避小鬼子的检查“商队”尽量不进城。即便需要补充干粮，也是找个僻静之chu1先把ma车藏起来，然后派几个人由老jiao通带领着，到镇子里的粮店里就近购买。每次买完了就迅速离开，绝对不在集市上zuo过多耽搁。

拜sai外地广人稀的自然环境所赐，沿途中可供ma车隐藏的地方并不难找。而草原上的城镇规模都很袖珍，即便刻意避开了它们，也绕不了多远冤枉路。不但唐仁礼等假冒商贩这样绕，一些趁着天暖北上zuo生意的真正行脚商人，也同样轻易不会穿过城镇。在野外绕路走，可能遇到土匪，也可能遇不上，倒霉的概率是最多是百分之五十。穿城而过的话，进城门要jiao一次税，chu城门再jiao一次税，加上给汉jian和地痞的孝敬，倒霉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是个zuo生意的，就知dao该怎么走。

日本鬼子和伪军也知dao商贩们都不愿jiao税进城，所以想方设法在野外也设了很多临时关卡。但这些关卡设立之后，往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失去了大bu分功能。里边负责检查货wu并向商贩征税的汉jian要么成了被养熟了的“家雀”对所有过往行人都睁一只yan闭一只yan。要么被地下抵抗者找机会清除，shen首异chu1。从而成为继任者的榜样，让后者彻底明白远离小鬼子的庇护范围后，应该遵守什么规矩。

行脚商贩们一直有搭伴儿赶路的传统，越是兵荒maluan年代，越喜huan抱团取暖。这样zuo一则可以增大所有人抵御ma贼劫掠的能力，二来也可以借机互相jiaoliu各地的商品行情信息。因此，即便最终目的地并不一样，只要沿途有某一段重合，就会尽量往一堆里凑。

唐仁礼和一众游击队干bu虽然是冒牌商贩，但为了不引起太多关注，也只能随大liu。在路上绕了三天之后，他们就跟另外两伙绕路北上的商贩们彼此熟悉了起来，自然而然，三支队伍就变成了一支，互相照应着一起往前走。

其他游击队干bu还好说，本来就是普通人家chushen，加入了游击队之后负责得也是后勤和生产方面，形象和气质改变不大，与行脚商贩们凑在一起，很快就打成了一片。lun到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