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晨星（六下）

游击战士老杨，小名杨老三，学名无，民族不详，籍贯不详，chu生年月不详，一九三九年六月十七日在与日寇战斗中，主动留下来为袍泽断后，壮烈殉国！八年抗战，有无数杨老三、张老三、赵老三前仆后继地走上疆场。他们没有什么固定的政治信仰，也没什么远大的人生目标；他们没取得过什么骄人战绩，也没说chu过什么激昂的话语；他们甚至连个相对正式点的名字都没能留下，就默默地倒在血泊当中。然而，他们却用自己卑微的生命，为家人，为邻居，为shen后的父老乡亲，为整个中华民族撑起了一片辽阔天空，不必再跪倒忍受外寇的nu役，永远不必。

借助老杨用生命换回来的十几秒时间，郑小宝赶着战ma与赵天龙等人汇合到一chu1。大伙猛跑几步，飞shentiao上ma背，双tui用力朝ma腹chu1一夹。人和ma腾空飞了起来，直接朝小鬼子touding上踏去。

即便是最瘦弱的战ma，shen材也远比普通蒙古ma高大。连同ma背上的主人，总重量将近半吨。二十几匹ma在奔驰中自发组成楔型密集队列顺着山坡直冲而下，气势丝毫不亚于九四式坦克。挡在战ma正前方的鬼子兵们看到了，本能地就抱着步枪往旁边闪。唯恐一不小心躲得慢了些，就被战ma活活给踩成rou泥。（注1，注2）“笨dan，胆小鬼，拦住他们，拦住他们！”有名鬼子上尉bachu南bu手枪，一边疯狂地朝ma群she1击，一边命令shen边的鬼子兵组队去用刺刀拦截战ma。连续几颗子弹都打在了同一匹空着鞍子的战ma肩膀上，却没能让战ma的速度延缓分毫。在剧痛的刺激下，可怜的战ma把肢ti完全jiao给了本能。撒开四蹄，全力飞奔。鬼子上尉发现情况不妙，赶jin也转shen往沙棘丛后躲闪。哪里还来得及？两只碗口大的ma蹄直接踢到了他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踢得斜飞chu去，大口地吐血。随即，被另外几匹战ma连续从shenti上踩过，整个人碎成了ruanruan地一滩狗屎。（注3）“杀！”暴怒的游击队员将ma刀从鞍子下ba了chu来，朝斜下方伸开手臂。gen本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动作，高速前进的战ma本shen就将刀锋变得锐利了十倍。两名小鬼子猝不及防，被ma刀从左肩膀直划到右胳膊，热气腾腾的鲜血立刻顺着一尺半长的伤口瀑布般penshe1chu来，将shen边的草地染红了一大片。受了伤的鬼子兵丢下步枪，拼命用手指在xiong口上luan捂，左xiong，右xiong，右xiong，左xiong，然后摇摇晃晃地在血泊中打了个圈儿，双手一张，仰面朝天栽倒。

“上大路，从大路走！别恋战，谁也不要回tou！”知dao敌人的混luan状态不可能持久，赵天龙qiang忍着替战友报仇的yu望，扯开嗓子，大声招呼。差一点儿就杀红了yan睛的游击队员们闻听，挥动ma刀杀开一条血路，跟在赵天龙shen后，飞一般与鬼子脱离接chu2。

“开火，开火，朝着敌人的后背打，不要打战ma，战ma个tou太大，子弹无法立刻杀死它们！”中队长铃木三郎从第一辆汽车的车厢中，伸chu一颗缺了大半个耳朵的脑袋，大声提醒。

已经被ma队冲luan了tao的鬼子兵们刹那间又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半跪在地上，冲着游击队员们的背影扣动扳机。两名队员shen上冒chu血hua，却用最后的力气抱jin战ma的脖颈，jian持着不肯坠地。其他游击队员们则迅速将shenti侧到了ma腹chu1，借着战ma和ma蹄踏起的烟尘掩护，继续向远方撤离。

十二三秒的功夫，即便动作最快的鬼子兵，ding多也只打chu了三发子弹。而战ma却已经驮着游击队员们跑chu了两百多米。光是凭借rouyan，鬼子兵们已经很难再从淡绿se的烟尘中，瞄准单个的目标。不甘心追上草原土路，一边骂骂咧咧跑着，一边继续胡luan开枪。

子弹拖着尖利的呼啸声，luan纷纷地在战mashen边掠过，却已经很难起到作用。即便侥幸有一两颗liu弹打中了战ma的pigu，伤势却不足以立刻致命。ma背上的游击队员们甩开金镫，腾空而起，干净利落地tiao上已经牺牲的战友空下来的坐骑，远离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而受伤的战ma因为害怕的缘故，也不肯轻易与ma群脱离。咬着牙跟在队伍的最后边，反而用shenti形成了一dao新的血rou屏障。

“机枪，用机枪！”也不知dao是哪个鬼子兵喊了一嗓子，提醒同党们自己这边还有威力更大的武qi。立刻，跑在路边的鬼子们争先恐后地tiao上汽车，踩着阵亡者的尸骸，扶正歪把子重机枪，penchu一daodao火蛇。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重机枪的she1程虽然远，隔着起七、八百米的距离，也很难命中奔跑中的目标，只是徒劳地在草原上掠起一daodao青绿se的烟尘。见到此景，鬼子兵们愈发气急败坏，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