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过，但是没有回音。据秘密战线上的同志汇报，娘关游击队，已经不存在了！”刘国梁的声音立刻就低沉下来，低着，眶微微开始发红。

“没那么严重吧！”张霁云看了刘国梁一，不满地反驳“王胡也是老党员了，立场没那么不定。况且那个姓张的小家伙，你不是派人去调查过他的来历了么？”

“怎么？”这个消息，对张霁云的震动，可比喇嘛沟游击队可能被军统渗透大得多。他腾地一下就起来，抓住刘国梁的手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下来之前，上级门不是还给沈队长他们发过奖状么？！”

“他不都给了充分理由了么？喇嘛沟游击队没有足够的技术力量修复电台，而一座电台对他们来说多重要，你也应该知！”张霁云被问得有些不兴了，皱着眉回应“至于夜探敌营，那不也是为了瓦解白匪军心么？至少从效果上看，王胡的目的达到了！”

“我说老张，你别光看成绩好不好！”刘国梁忍无可忍，抓起电报和报纸逐句分析。“国民党的报纸是很少夸奖咱们，特别是咱们八路军的地方队，在他们嘴里就没一好的地方！可他们别的不夸，为什么单单夸奖喇嘛沟游击队？是王胡那里得特别彩么？还是其中还有别的什么图谋？！”

“上个月十五号，鬼从前线调正规队，在山西北发动了治安战。娘关游击队被一个大队的鬼和两个旅的伪军包围，以吴队长为首的娘关游击队将士四百三十余人，全以殉国！”刘国梁脱下军帽，悲愤地补充。（注1）注1：从1038年起，鉴于后方不稳。日军多次从前线调兵力，对活跃在占领区的游击队发起重打击。很多支游击队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全军覆没。其中有共产党的队伍，也有国民党的队伍。还有一些不属于任何党派，纯粹自发的抵抗力量。

“红胡上次送来的报告，不是说此人在老乡家养伤，并且还跟娘关那边的游击队有接么？！”张霁云又愣了愣，有些不解地问。“你发函去吴队长那边调查过没有？他怎么答复的你！”

“很多老党员，就是在这情况下被国民党腐蚀的！”在老朋友面前，刘国梁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特别是王胡这江湖气息非常重的地方队领导，往往就是国民党特务的重攻目标。至于那个姓张的，我这边只能查到他的确在老二十六路特务团当过连副。娘关战役之后，这个人就彻底消失了。并且一失踪，就是七、八个月！足够接受一整专业特工技巧培训。”

张霁云被问住了，双手叉于一起，在前开开合合。刘国梁知这是对方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又指了指电文，继续剖析“收留白匪余的事情咱们可以暂且不论，但是，其他几件事情，咱们必须要重视。第一，那个姓张的旧军官，到底跟军统有没有瓜葛？第二，这个，军统派技术人员，专程赶往了游击队驻地，除了帮忙修好了电台，还了些什么事情。还有，第三，与周黑碳、彭学文一夜探白俄土匪营地，他以为他是关二爷啊，还单刀赴会呢！”

反问。由庙宇侧殿临时改建的指挥兼会议室里，下只有他们两个。都是经历过长征考验的老同志，彼此之间关系很好，肚里有什么话也喜直来直去，很少互相兜圈。

“你这是唯军事论！”刘国梁的声音立刻提了几分，愤怒地调“你看看他这几场胜利都是跟谁合作，第一次，军统特工张松龄，第二次，军统特工余某，第三次，军统察绥分站副站长彭学文，老牌军统特务汉三的得意门生。喇嘛沟距离咱们这么远，骑着都得跑七八天，万一有人被军统成功策反，咱们察北军分区，怎么跟军区领导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