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穆中尉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急得心里好像无数爪在挠。今天哪怕张松龄的话语里稍微半儿对个人境遇的不满，他也能火上浇油，将对方向自己需要的位置推。谁料张松龄心里看淡了当年的事情，说起情来波澜不惊。姓穆的就失去了借题发挥的空间，只好暂且放弃最初的图谋，迅速转向下一个陷阱“那，那你后来伤好之后，怎么不立刻归队啊？！心灰意懒了，还是另有什么原因！”

“这，这…”穆中尉仰起脑袋，左顾右盼。三人已经了军营有一段距离，附近也没什么闲人。但有彭学文这个特工同行在场，却令他到非常忌惮。很多话不得不重新斟酌，以免被对方抓到破绽，再一次搅了自己的局。

“红胡，你是说共产党游击队？！”

“嗯！队长绰号红胡，在草原上非常有名！”张松龄，笑着补充。“不但我佩服他，你们周营长，原来提起他时，也总是挑着大拇指！”

“我相信彭兄！”张松龄毫不客气地调了一句，彻底打消了对方私下谈的念。

“我…”穆中尉被说得心里发虚，脚步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放慢。然而想到完成任务之后上对自己的奖赏，功利之心又迅速盖过了恐惧。晃着重新追赶上来，拉着张松龄的另外一只胳膊，笑呵呵地说：“怎么会呢？彭专员把我给当成什么人了！张兄弟英雄了得，我赶着跟他朋友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害他？！我只是想跟张兄弟说几句话，说完了之后，立刻就在你们两个前消失，绝对不多停留一分钟！”

“中尉！”张松龄想了想，大声矫正“中校军衔是个乌龙，当不得真。”

“收留我的老乡被汉害死了，我想给他报仇，就追着那个汉一路来到草原上！”张松龄笑了笑，用最简练的语言总结。“然后我被小鬼追杀，走投无路时被红胡所救。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就脆投了红胡！”

“为什么？”自己需要的东西几乎伸手可及，穆中尉张得心里直发颤，不顾彭学文在一旁虎视眈眈，大声追问。

“你最好没有！”彭学文狠狠瞪了他一，语气得象一把钢刀“他是妹夫！如果有人想害他，或者想通过他来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劝他最好还是掂量掂量。我们老彭家现在虽然比不得当年了，可也不是随便来一个人，就能扁圆的！”

“那你现在就说吧！”张松龄也被此人缠得非常不耐烦，站住脚步，低声命令。

尉快赶了几步，伸手拉住张松龄的另外一边肩膀“我，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张兄弟敞开了聊聊而已。彭专员不必如此小心！”

“听说，听说你，你还当过中校？！”穆中尉心里一喜，赶趁打铁。“我是听周营长提过一嘴，心里觉得好奇。像您这么年青的中校，全国估计都找不第二个来！”

“我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被老乡私下给抬回了家！上边找不到我，以为我落到了小鬼手里被杀掉了，就追赠了一个中校军衔给我。”张松龄耸耸肩膀，轻描淡写地就绕开了陷阱。

“那，那我也没什么可以背着彭专员的！”穆中尉没有了任何选择，只得着往上冲“我刚才听张兄弟说，曾经在第二十六路军里边历练过？”

“老乡是为了救我一命！”张松龄笑了笑，淡然回应“当时急救药品本供应不上，与其睁睁地看着我死掉，还不把我如给老乡来赌一赌运气。后来主把我给老乡的那个长官也殉国了，所以在上统计伤亡情况时，我就了阵亡名单。这情况在任何大的战役结束后都很常见，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没什么可惜的！”张松龄大声打断“那个中校军衔是追赠的，既然我还活着，就不能当真！况且仔细算起来，我只有一年多行伍经历。当个排长勉合格，再，就是对底下士兵的命不负责了！”

“这个…”穆中尉对张松龄给的答案非常不满意，沉了片刻，继续刨究底“就这么简单？！那些老乡也太胆大了，居然敢当着别人的面儿把你搬回家！你旁边的长官也肯答应！”

“话不能这么说！”始终无法让张松龄上当，穆姓中尉急得图穷匕见。扯开嗓，大声反驳“上边下令重建二战区一军团，你的老长官孙连仲将军下正缺有经验的军官。你既熟悉他的指挥风格，又有大规模会战经验。如果回去帮他，肯定比军委会随便给他的那些人！听我的，你千万别再跟土八路搅在一起了。他们那些人，不会有什么前途！”

“第二十六路军二十七师特务团一营二连！”过去的经历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张松龄坦坦地回应。

“可惜了！”不张松龄的话落在什么方向，穆中尉都使全的劲儿来往他自己预先准备好的陷阱里拉“你都中校了，可以说前程无量。回到重庆去在军委会那边挂个号，随便放来，至少能是个团长。如果运气好了，甚至旅长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