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曾经教导过，士为知己者死！如今在他里，红胡就是他的知己。所以他这条命就卖给了喇嘛沟游击队，纵百死而无悔。

“怪不得，怪不得！”看了看满脸自豪的赵天龙，又看了看张松龄，老疤瘌不断。能拿两个掌握实权的重要职位给新人，红胡这事儿得的确漂亮。如果自己也…

“我是喇嘛沟游击队骑兵中队的中队长！他是第三步兵中队的中队长！”为了让老疤瘌安心，赵天龙痛快地了个实底。“整个游击队里，包括红胡在内，只有两个人得到我们！”

“这么？！你们才加游击队几天！”老疤瘌愣了愣，低声惊叫。

“你倒是想跟游击队搭上关系呢？！还得人家能看得上你！”赵天龙回过来横了他一，非常不屑地数落。

“你什么时候看到老把说的话又吃回去过！”赵天龙背对着他，回应声里充满了自傲。

“那，那可不一定！”老疤瘌躲在弹箱后，小声嘟囔“都，都是共产党。有什么不一样？！”

“我是为了你活，跟红胡，跟共产党游击队没关系！”听赵天龙答得肯定，老疤瘌的情绪稍稍安稳了些，着泪，继续调。

“那倒是！”老疤瘌眨眨睛，心里觉得赵天龙的话未必没有理。但他这个人平时没少祸害了前来看病的女人，总怕喇嘛沟游击队真的跟传说中的苏联红军一样，容不得别人曾经犯下半儿过错。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问：“那，那你在红胡面前，说得上话么？”

“扯他妈的！”赵天龙气得鼻都歪了，用鞭指着老疤瘌大骂“白胡的话你也信？他们如果不是坏事绝，还用跑到大草原上来？！况且苏联是苏联，中国是中国，八竿都打不到一起！”

“废话！他如果拿我不当回事，我怎么会这么努力替游击队卖命？”赵天龙笑了笑，回答声里隐隐带上了几分得意。

听赵天龙话语里的自豪，老疤瘌悬在嗓的心又放低了些，想了想，继续打听：“那你现在在共产党那边当什么官儿？这位张兄弟呢，他是几品几级？”

赵天龙和张松龄都懒得搭理他，任由此人在夜风中哭了个稀里哗啦。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老疤瘌终于自己把自己给哭累了。抬起袖狠狠抹了几把鼻涕，哽咽着调：“龙，龙爷。咱们刚才可是说好了的，我欠了你的钱，所以要给你白一年还债。你是有名的大侠，不能说了话不算数！”

这个问题，还真有难。非但赵天龙回答不上来，张松龄心里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确切答案。然而困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赵天龙的睛就重新明亮了起来，笑了笑，大声回应“当然不一样了！白胡都是大鼻灰睛，我是么？况且红胡是什么样的人？方圆百里谁提起他的名字来不挑一下大拇指？！自古好人跟好人扎堆，坏人看坏人顺。就凭红胡这样，共产党也不可能象你说的那么坏！”

“我加了半个月吧，他是三天前刚加的！”

老疤瘌被盯得心里发虚，又将尽量往弹箱后缩了缩，结结地回应“我，我以前给，给白胡看过病。他们，他们跟我说，苏联的共产党坐了天下后。凡是，凡是过一儿坏事的，凡是，凡是象我这样的人，要么被抓起来服苦役，要么枪毙！”

想到这儿，他的睛骤然一亮，从弹箱后重新伸半个脑袋，试探着询问：“那，那，如果我也立一个大功，他，他会也封我一个官不？”

“没，没有！”老疤瘌连连摇，唯恐引起赵天龙的误会而失去最后的依仗“我从来没跟他们打过，也从来没跟任何共产党人打过！”

“那你怎么以为他们会杀了你？！”赵天龙将信将疑，死盯着老疤瘌的睛追问。

“那就好，那就好！”老疤瘌殷勤的，丝毫不以赵天龙的轻蔑为意“如果他们想杀我，你得保我。我是你的人，他们不能说杀就杀！”“你有完没完！”赵天龙被得烦不胜烦，竖起睛，厉声大喝“无冤无仇的，他们杀你什么？！莫非你曾经对不起过人家？！”

注1：紫扎，紫红短须，京剧里著名角单雄信、武和钟馗，都是这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