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那您曾经，后悔，后悔过没有？我说的是偶尔回想起来，一，一那！”张约翰从小到大可是没少听自家父亲数落爷爷的迂腐，陪着笑脸，小心地试探。

父亲中不近人情的爷爷却远比他想象的要洒脱，笑了笑，脸上本没有任何不悦之“怎么会呢，当时又没人我加游击队！”

虽然事先已经料到了可能是这样的答案，张约翰心里却多少有失落。皱起眉，嘴上下蠕嗫“那，那你…”张松龄轻轻摇“我当时本没有想那么多，上要亡国灭了，谁还顾得上计较能当什么官儿。况且红胡那人不错，我跟他很对脾气！”

“可能吧？也可能没等当上将军，就战死了。谁知呢！”张松龄虽然对自己远在国的儿一直心怀不满。但对于隔了一代的孙儿，却是百般。笑了笑，低声回应。

他们在互联网上，在报刊杂志上反复折腾，非但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反而让新生代的年青人愈发困惑，愈发与当年的老前辈贺耀祖心有戚戚，共产党，到底带给了时人什么，让他们一个个敞开怀抱，如同飞蛾扑火？！

自小受式教育，习惯了以付与收益的对比来衡量一件事的张约翰显然依旧无法理解祖父当年的选择，双眉之间皱得如同刀刻。张松龄见了，少不了又多补充一句“比如你在国，白人突然台一项法令，说从即日起，华裔都是要成为隶，要么服从，要么去死。你会怎么办？！”

“那你以为当年我们追求的是什么？”张松龄摇了摇，笑容里充满了岁月留下的沧桑。

“华盛顿当年参加起义的时候，想过今后当总统么？”张松龄自动忽略了孙儿的后半句话，继续笑着反问。

军，选择共产党的队伍。

因为有过“军统特工”的嫌疑，在共和国成立之后的几次文化革命中，他或多或少都受了儿波及。虽然因为有老友暗中看顾，并没有经历某些传说中那的非人磨难，却也让他的心脏疲惫不堪。早早地就响应中央号召离了休，故而没赶上“举贤不避亲”的好年景，也没能给自家在国内的亲属谋取到什么打江山之功的分红。所以对儿孙辈的抱怨和质疑早已习惯，并不觉得张约翰的问题有多么刺耳。

作为新生代年青人之一，张松龄的小孙张约翰，心中也有着同样的困惑。趁着陪同祖父故地重游的机会，他满脸神秘地低声追问：“您如果当时回到另外一边的话，退休时至少也得是个将军吧？！”

“肯定没有！”受过正统国教育的张约翰，早已把对华盛顿等人的尊敬刻了骨里，想都不想，就直接回应。随即，他又看了看满脸笑容的祖父，很不甘心地补充“可，可华盛顿他们，追求的是独立、民主和自由！”

“当然是拿枪起义，就像华盛顿他们过的那样！”张约翰立刻了起来，大声回应。但很快，他的脑袋又耷拉了下去“不过更大的可能是跑回中国来，反正两边的大城市现在已经差得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