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凤却比他更肆无忌惮，当着蒋介石的面儿，就大声反问：“无辜？我看未必！这时候中国的日本人，哪个能称得上无辜？！黑胡给他们儿苦吃就对了，总不能象唐生智将军一样，还给足路费，礼送他们脱离战场吧！”

“日本人的话，未必能全信吧！”贺耀祖听得脸微微一红，咬着牙死撑。

“不可能！”叶秀峰岂肯再将好不容易抓到手里的把柄轻易放弃？也站起来，与人凤针锋相对“再巧合也没有这巧合法！日本人前脚刚刚跟共产党游击队

原封不动地转给奋战在一线的军统同志！”人凤再一次从沙发上起来，红着睛向蒋介石敬礼。

看着穿军装的贺、两人，再看看同样站得笔的蒋介石。叶秀峰心里终于敞亮了一些。原来委员长大人不是不满意他监控舆论，而是不满意他对黑石寨大捷的态度。毕竟那是前线弟兄用命换回来的胜利，不其战略意义大小，也不黑石寨能在国民政府手中控制多久，那都一场货真价实的胜利。当着三位军人的面儿纠缠一场胜利的细枝末节，叶秀峰啊叶秀峰，你的脑袋真的是被驴踢过了！

一颗重要的炮弹宣告哑火，叶秀峰的心里甭提有多郁闷了。但既然蒋委员长已经定了基调，他也没法再借题发挥。犹豫了一下，将声音提了几分继续汇报“另外一支人便是共产党游击队，驻扎在黑石寨的半个中队日本守军就是被共产党游击队先调了城外，然后才被军统局的人领着贼趁虚而…”

“说不定双方是巧合！”听叶秀峰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给了来，人凤立刻坐不住了，站起，大声反驳。“你怎么能确认小彭他们跟共产党游击队事先有过联系？！”

叶秀峰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被他冷不防从中间打断，立刻不知该不该继续下去。又偷偷看了一下蒋介石的脸，再度息着补充“那人算不得什么豪杰，格非常残暴。据安在满洲国的内线反馈，黑狼帮破城之后对城中店铺行了洗劫，将所有与日本人相关的产业抢完之后不算，还放火烧成了白地。城内的普通日本百姓也受到了波及，据说，据说黑胡还抢了两个日本女人…”

下国民革命军内提起唐生智当时礼送日本人脱离险地的行为，几乎无人不骂其愚蠢。人凤今天拿南京大屠杀发生前后的例替黑胡开脱，可谓正打在了蛇的七寸上。非但叶秀峰被噎得直气，连信奉基督教的蒋介石都轻皱眉，低声说：“日本人的话不足信，这事儿咱们自己也没有必要究。毕竟黑胡不是正规军人，不能以国民革命军的军纪标准来要求他们！”

“好了！”蒋介石上前半步，将他的手从耳边拉开。摇摇，叹息着说：“我知前线的弟兄都不容易。他们为了国家民族，时刻都在准备牺牲。我这个军事委员长能力有限，也帮不上太多的忙，但是给你们减轻一儿压力还是能到的…”

唐生智守卫南京的时候，唯恐民众将怒火发在城内的日本人上，特地在两军战之前就将南京城内日本人及其家属集中起来，早早地送过了长江。只可惜，他一番君之行的结果却换回了日寇破城后对城内中国军民的血腥大屠杀，短短两周时间，便有三十余万百姓死于非命。

但是被人在上狠狠踹了三大脚却逆来顺受，绝不是叶副局长的作为。反省完了自己先前的失误所在，他便一边继续观人凤的表演，一边开始暗中琢磨该如何将局面再搬回来。好不容易等对方汇报完毕，到自己表现。清清嗓，朗声说：“报告委员长，中统局掌握的情况，有一分跟军统局所掌握的情况重复，那些相关内容，我不再次向您汇报了，以免浪费您的宝贵时间。”

“你等有一分能力便使一分，不要辜负校长的信任便是！”唯恐人凤表演太过引起蒋介石的反，贺耀祖笑着站起，在旁边施以援手。

“噢！”贺耀祖的眉往上一，主动询问“居然还发动了地方豪杰相助，这小家伙，还真不简单！”

“校长，校长已经，已经得够，够多了！是，是属下无，无能，不能，不能替校长多，多分担一些！”人凤嘴哆嗦，声音再次变得哽咽。无论外界如何评价面前这位蒋校长，至少对于他，对于他们这些黄埔弟，蒋校长还是非常宽厚的。不但一直在努力给他们创造发展空间，对于他们所犯下的错误，也是能稀里糊涂糊就稀里糊涂糊，实在糊不了的情况下，才会稍作惩戒。但大多时候也是板举起，轻轻落下，绝不会有什么持续的不良后果产生。

停下来看了看蒋介石的脸，他继续补充“通过安在日伪要害门的内线，我们还了解到，此番行动，军统局的弟兄得到了其他三方势力的积极合。第一个是盘踞在黑石寨附近多年的贼团伙，匪号黑狼帮。匪首是一个叫黑胡的年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