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迷城（二下）

“是！”魏大铭和徐业dao两个起shen领命。心中却无法理解mao人凤是真的让自己及时与北平站那边互通消息，还是另外有所暗示。照常理，北平站在黑石寨光复一事上的反应，已经表现得对mao副主任非常不尊重。而以mao副主任平素的为人，也未必真能以德报怨，除非此事还涉及到更shen的内容，涉及到大局后的大局。

正困惑间，忽然听到桌案上的电话又“叮铃铃”响了起来。mao人凤向两位下属zuo了个稍待片刻的手势，快步走到桌前，抓起电话机“调查统计局机要室，我是mao人凤，您是哪位？！”

“齐五老弟好专业啊，不愧为dai副局长亲自举荐的贤才！”电话里tou传来一个宽厚的长者声音，话里话外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甭看mao人凤在下属面前不苟言笑，对待电话另外一端的人，却是恭敬有加。立刻将shenti站了个笔直，满面chun风地回答dao：“哪里，哪里，晚辈资质鲁钝，可是当不起严公如此盛赞。您老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有用得着晚辈效力之chu1，尽guan派人来吩咐一声便是！”（注1）“你这个小家伙，嘴ba里tou是不是嚼着糖呢！隔着电话线我就闻chu来了。”电话另外一端的人显然跟mao人凤很熟，听他说得嘴甜，笑呵呵地打趣。“没有事情，我就不能亲自打个电话给你了？老贺我虽然年龄大了些，可也没老到连电话还要秘书帮忙打的地步吧！”

“哪里，哪里，您老如果这么说，我可真的没法活了。谁不知dao您老才是咱们军统局的老大哥，若是没有您在上面力撑，也不可能有咱们军统局的今天！”mao人凤继续赔笑，仿佛所有话语都是由衷而发一般。

见到他这般模样，旁边的徐、魏两个chu1长没法不猜到电话另外一侧的是军统局的挂名局长贺耀祖，贺贵严。这位平素很少来军统局lou面的贺局长，可是非同一般。早在辛亥革命之前就加入了同盟会，并且得到黄兴的大力推举，在革命成功之前和之后两度赴日留学，最后以优异成绩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随即跟在孙中山shen边，每战必至。后又参与北伐，历任师长、纵队长、军长，军事委员会参谋次长。并且在参谋次长职位上辅佐蒋委员长取得中原大战的完胜，收服韩复渠、孙连仲、宋哲员等一干直系悍将，凭借无可争议的功劳，成为委员长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无论zuo什么重大决策，蒋委员长都会问一问他的建议。

可以说，不光副主任mao人凤，即便是副局长dai笠，见到这位只挂名不干任何事情的贺局长，都会站直shenti，以晚辈之礼叫一声“严公”至于其他基层特工，能跟这位贺局长当面说上一句话都会满世界炫耀好几天，唯恐不被他人知晓自己与局长大人搭上了关系。

而这位贺局长之所以能受到手下人发自内心的尊敬，除了资格老、功劳大和圣眷正隆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不贪恋权力。知dao蒋委员长任命自己为军统局的第一任局长主要是要借助自己的声望，而非让自己zuochu什么成绩。就立刻把所有工作无论ju细都jiao给了副局长，蒋委员长的浙江老乡dai笠全权负责，平素gen本不到军统局来坐班，也从来不过问局中任何事情。

今天，从不坐班的贺局长突然直接把电话打到mao副主任桌上，恐怕不会是小事儿。抱着某zhong窥探秘密心态，徐、魏两个chu1长竖起耳朵继续偷听。只闻电话那边又是一阵shuang利的大笑“你这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