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在办公室里患得患失，手底下的们也跟着如履薄冰。电讯长魏大铭和行动长徐业很快就被叫来了，站在门小心翼翼地不敢说话。直到被副主人发现，才齐齐地敬了个军礼，大声报告：“报告主任，第三（四）长徐业（魏大铭）奉命前来回话，随时听候主任…”

于北平站，并且曾任军统北平站外围组织——铁血锄团团长职务之外，其他居然全都语焉不详。甚至连彭学文何时到察哈尔境内组织了察北抗日联军？此番光复黑石寨是奉了北平站的相关命令，还是个人的擅自行动？都说得模棱两可。仿佛北平站已经跟他失去联系，或者对此人已经失去了控制能力一般。（注3）显然，这次光复黑石寨的行动，并不像外界目前报的那么简单。以人凤对北平站几个负责人的了解，如果行动的确是由北平站方面策划，并且战果真的象外界传说那么辉煌，甚至战果能达到外界传说的十分之一，几个负责人也早就主动向总发电表功了。而不是象现在，明摆着是一场功劳，却集遮遮掩掩。

要知，这可是目前在敌后游击战争中，军统为数不多的几个重大成果之一。虽然早在自年正式改组之前，军统的前，就曾经效仿八路军，向敌后战场投放骨，组建了数百支支游击队。但这些游击队要么向八路学艺不，本取不得任何能与后者相提并论的成绩。要么过于贪功冒，落鬼和伪军的圈，被迅速剿灭。象察北抗日联军这主动向日寇发起攻，并且第一次就拿下一个县城的，可以说凤麟角，甚至绝无仅有！（注4）莫非这事儿又牵扯上了共产党？或者察北游击队本就是共产党的队伍，彭学文只是冒领他人之功？越往细里琢磨，人凤越觉得北平站的举动可疑。如果是那样，自己可轻易不能将成功光复黑石寨的功劳，往军统上揽。下国共双方虽然在表面上相敬如宾，可暗地里却都在提防着对方，甚至偶尔还会给对方下几个小绊。如果是某战区的级将领与土八路密切合作，联手打击了日军，还能勉算是一场功劳。对于本就承担着防共任务的军统来说，跟被防范对象联手，就是一个彻彻尾的大笑话。至少，这份功劳如实汇报上去，绝不会得到老的赞赏。

注4：军统在抗战时期，除了行了多次针对日伪重要人的刺杀外，还组织了很多敌后游击队。但由于这些游击队的组织者自视颇，未能低与百姓们打成一片，所以成绩一般。并且在随后的日寇剿杀中损失惨重。

注2：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当时没有国防，军事委员会承担国防和总参谋的责任。战时则兼行政和司法，权力凌驾于其他政府门之上。被称为第二中央。

注1：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军统的全称。

“那日明码发电所采用的手法，是带有明显的军统标记。应该是咱们培训来的特工亲手所发。采用的是日本人的发报机，可能刚刚经过大修，信号并不是十分稳定。从发报当天起，那台机应该一直与外界保持着联系。如果主任您有需要，我可以据他的信号特，命人越过北平站，直接找上它！”

“都坐下吧！”在属下面前，人凤还是非常有分寸的。挥挥手，阻止了徐、魏两人过于小心的言辞。“最近那个黑石寨光复的事情，你们两个想必也听说了。上问我要详细资料，我这里却偏偏不凑手。所以才找你们来问问。你们两个知多少就说多少，随便一儿，没必要顾忌太多。”

注3：当时正主任为郑介民，但郑介民只是挂名，不参与日常工作。所以副主任人凤为军统仅次于副局长笠的第二号人。军统的正局长也是挂名，不参与日常运作。

听以杀伐果断而著称的上司说话时的语调非常和善，徐、魏两个长都悄悄地松了一气。仔细想了片刻，由行动长徐业率先回应“行动近期并没收到任何有关在察哈尔北对日寇发起打击的行动计划，相关建立敌后武装的计划也没有。那个明码发电报的彭学文，倒是能找到档案。他是占山在无意间救下的一个青年学生，于地方望族，学习能力和对特工这行的领悟力都很。华北区的老王在保定培训特工时，非常欣赏他。特地推荐他了铁血锄团的负责人。而他在随后的几次暗杀行动中，表现也的确可圈可！”

“哦！倒是一个人才！”人凤轻轻，对徐业的回答表示满意。如果彭学文于地方望族的话，其本成为共产党人的可能就会小许多。军统在黑石寨事件上的腾挪空间，也无疑又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