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这是哪里话！”

“行了，行了！”见他说着说着又要跑题，周黑炭连忙大声打断“既然你这么佩服他，等打完了这仗，我就跟他说一下，让他收了你下属好了！咱们现在…”

小刀不知周黑炭心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还以为自己刚才哪句话不小心犯了大当家的忌讳，闭上嘴，可怜地等待罚。

“更厉害的是人家上那个范儿！”成功镇住了众人，小刀用手拍了几下自己的胳膊大，继续大特“怎么看，都是个有份的人。换了咱们，除了大当家之外，你就是穿上洋装，也透不那贵味儿来！”

众贼目们心里不服气，却不得不承认，小刀的解释说得通。彭某人的易容术他们亲见过，就在昨天此人大摇大摆地追上来，拦在众人前的时候。包括周黑炭本人在内，其实都没看此人就是前些日曾经在右旗现过的王爷特使。直到他主动亮明份，并且将右旗发生的事情当众数说了个遍之后，大伙才带着满脸佩服地相信了他。

届时，他周黑炭再见到了张松龄，就不会因为对方肩膀上的中校军衔而到低了一。见到已经加喇嘛沟游击队的赵天龙，更是要把腰杆直，下翘得老。毕竟他这边保的是正正叶的中央政府，而红胡和赵天龙，充其量只能算一伙梁山好汉，侠盗义贼而已。

注2：襄理，旧日资企业和银行中，负责某一方面业务的级职员。地位类似于后世的门副经理。个别台湾企业中，至今还留着这个职位。

对方，被此人在满业特殊会社的层耳朵边了谗言。届时人家一句“为了帝国的需要”随便丢过来几叠满洲券，伊藤老板就得把整个商社双手奉上，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谁要是敢辜负大当家，老先废了他！”

“真的？！”小刀喜望外，本没注意到周黑炭话语中的调侃意味儿。待发觉自己不小心打断了大当家的话，赶向后退了几步，讪讪地挠自家脑袋“我，我还是跟着大当家比较踏实。他，他虽然有本事，但，但他毕竟不是咱们一路人，跟了他之后，怕是…”

“你没见到彭爷那一手易容术，不是我，也就是咱们大当家睛尖，无论他怎么打扮都能把他给认来。换了其他人，只要转个功夫，人家再从你底下走过，你也未必敢上前打招呼！”小刀又是一挑大拇指，将周黑炭和彭学文两个并列夸上了天。

“行了，你就不用跟我玩这一了！”周黑炭摆了摆手，心中隐隐生气一酸意。与他的黑狼帮比起来，彭学文那边即便一路败到爪哇国去，也是正经的官军份。对小刀，对众目，甚至对他本人，都有着莫大的引力。这也是他毫不犹豫地决定与彭学文合作的原因之一，无论这次攻打县城的行动是成是败，他的黑狼帮与国民政府那边都结下了一场善缘。有朝一日，倘若日本人真的被打了中国。凭着彭学文这条线，他说不定能将整个黑狼帮洗白，成为一支堂堂正正的国民革命军！

…

谁料周黑炭打断了他的啰嗦之后，便任何没有一步动作。只是转过去，继续去看远黑漆漆的城墙。默默地看了好半天，直到大伙都以为他又站着睡迷糊了，才突然幽幽地叹了气，低声：“就凭彭爷肯为了张胖冒险混县城，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打完了这仗之后你们谁要是想跟着他混，我绝对不会拦着挡着，耽误了你们的前程！”

众目被吓了一，纷纷起来，七嘴八地表忠心。特别是小刀，后悔得恨不能当众自己一刀，跪在地上，哭着解释“大当家，大当家您千万别生气。我只是，我只是佩服彭，佩服姓彭的有几分本事罢了。不会真的跟了他，更不会因为佩服他就忘了你这些年来的恩情！”

“大当家你今天怎么了？！”

“那阎福泉呢，我记得阎福泉跟姓彭的在斯琴那里照过面儿，他就不怕阎福泉找上门来给他接风？！”有人对小刀叙述的故事到难以置信，皱着眉努力挑里边的破绽。

“行了，行了！”周黑炭转过，双手将小刀从地上拉了起来“什么恩情不恩情的，说那些就没意思了。我不是责怪你，我是想，时代已经变了，象你这样年纪还小，又没什么牵挂的，如果有合适机会，也应该给自己谋个正经前程了。总不能像我一样，生来就要接老爹的班儿，等将来有了儿，还要继续接我的班儿当贼！”

注1：满业特殊会社。全称为满洲重工业开发株式会社，曾经垄断了东北三省的所有矿山、军工、钢铁和其他有金属的生产。并且在汽车和飞机制造方面也占有绝大分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