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当然是各奔东西！”酒井明毫不犹豫地给答案。看了看张松龄迷惑的表情，赶又笑着补充“如果张先生肯跟我个朋友的话，酒井会觉得非常荣幸。咱们两个可以悄悄的往，你有什么急需的东西，可以找我帮忙买。我有什么需求，也可以拜托张先生。互利互惠，谁也不欺骗谁，谁也不欺骗谁！”（注1）注1：并非所有鬼兵都受了武士神的熏陶。在侵华日军当中，特别是日军的地方留守队里，还有很多不愿意打仗的兵油。抗战初期，这些兵油的表现还不太大胆。到了1943年之后，随着对战争结果的悲观失望，很多兵油公然开始与八路军游击队勾搭，用武弹药换猪、蔬菜来改善伙。他们的上司发现后，怕挨自己人的冷枪，也不敢究。

看到鬼兵们都收起了枪，张松龄也把三八大盖儿挂回了鞍之下。动坐骑向对面走了几步，继续大声质问“枪收起来了？！想怎么解决今天的事情，你们尽派个代表来跟我说！”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酒井明吓得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劝张先生投降。我是想说，咱们能不能和平共一段时间？你不要试图杀死我们，我们也不试图偷袭你！咱们就像白天时一样，各走各的，就当谁都没发现谁！”

“然后呢？”张松龄从没过这易，皱着眉追问。

“不是过奖，不是过奖！”兵油酒井明连连摆手“张先生的枪法真的好。如果张先生肯跟我面对面谈谈的话，能不能将三八枪先挂起来？！”

“放下枪，放下枪！”酒井明立刻转过，冲着自己的临时属们命令。“张先生是个有信誉的人。跟他好好淡谈，对大家都有好！”

“不如各走各的，谁也不招惹谁！”张松龄终于理解了对方的古怪思维，瞪圆了睛，大声回应。

日本人说话喜绕圈，即便是抗议信，也会以一大堆废话作为开。张松龄很难理解鬼的说话方式，想了好一阵儿，才明白对方是在跟自己近乎。愣了愣，大声喊：“酒井先生过奖了！我的枪法也就是打打四百米内的目标，再远能未必能打得准。想跟我聊天的话，你不妨走得再近一些，免得咱俩一直扯着嗓喊来喊去！”

“我这就来，这就来！”兵油酒井明举着双手动坐骑，缓缓向张松龄靠近。当双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百米上下时，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继续向前了。拉战的缰绳，赔着笑脸说：“张先生的枪法厉害，但毕竟只有一个人。我们这边却有十二条枪…”

一听这话，张松龄就然大怒。竖起睛，厉声打断“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们就别躲那么远！”

丢人已经丢到了如此地步，鬼兵们也不再拿诸如帝国武士荣誉之类的狗问题，纷纷将骑铳收到鞍侧，静待酒井明的下一步发挥。

枪法，让我开地大大，即便帝国最优秀的士兵，跟您比起来，也大大地不如！”

“你说什么？”张松龄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从七七事变开始到现在，他前前后后也算见过不少鬼了。但是从没有一个鬼，象前这位酒井明一样另类。居然想跟他合伙唱一场双簧，虽然在几个小时之前，张松龄还在此人的底下，击杀了此人的上司。

大约自己也知自己的提议足够“大胆”酒井明红着脸，将声音压得极低“张先生冒险狙击我们，是为了拖延时间，给游击队创造转移机会。我们追杀张先生，是为了向上差，避免成为他的气筒。如今你我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没必要非得，非得拼个鱼死网破。不如，不如…”

之所以这样，不是他们特别好说话，而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毕竟张松龄的枪法如何都是他们亲所见，倘若双方动起手来，他们这边即便能凭借绝对的人数优势将张松龄堆死，自己也得付好几条命为代价。谁也不愿意赌被狙击手拉着陪葬的人不会是自己，所以还不如由酒井伍长面去跟他谈谈，反正过后只要大伙不说去，就没人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那边先收起枪！”明知对方战意不，张松龄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稍作犹豫之后，大声回应。

“对，就是这样！”酒井明在背上连连鞠躬，仿佛唯恐张松龄反悔一般“张先生非常聪明，比我见到的任何中国人都聪明。咱们之间没必要拼命，真的没有必要。您只走您的，我们就在后边跟着，不打扰您任何事情！等明天中午之后，这个约定就可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