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看到此人，张松龄就彻底愣住了。虽然对方刚刚刮掉了络腮胡，还用姜皱了角和额的肤，但能黑到半夜时就找不见的，整个草原上除了大名鼎鼎的周黑炭之外，还能有谁？

“还真有脑袋被踩过的！”众人纷纷回，用睛搜索是哪个蠢货主动来丢人现。只见一个比小黑胖还黑上数分的壮汉快步从看闹的观众队伍里走，一边向周围的人致意，一边甩下外，里边用多层棉布成的厚坎肩儿。

看着比赛就要象某些有心人故意安排的那样无法继续行下去，人群当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洪亮的回应“姓张的，你不要太嚣张！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真本事！”

“倒也对！”张松龄笑了笑，缓缓摆了一个传统的摔跤姿势。

注1：由，借注2：垫窝儿，指野兔和田鼠等动在产仔时，第一个生下来的那只幼崽。通常都活不过当日，作用只是给其他陆续生的幼崽当垫，所以被称为垫窝儿。俚语引申为牺牲品，消耗品。

此刻，小王爷白音也早已经恢复了冷静。知自己如果不充分休息的话，肯定赢不了接下来的比赛。故而也不再拿架，冲着张松龄施了个礼，大声补充：“我当然不会逃走，但是你也别指望再拿先前那些损招来对付我。是男人的，咱们就照规矩摔。即便一会死在你手里，我也保证不觉得冤枉！”

张松龄正憋着劲儿要给白音一儿教训，闻听此言，皱了下眉，沉声说：“那好，我就连胜四场好了。你们跟白音去说，让他有就不要逃走！”

说完之后，一转，大步离开了赛场。

“对，既然摆擂台，就应该准许人家上！”白音边的亲信不明所以，跟着大声起哄。赛场周围的观众们大多只介意有没有闹可看，不介意场者到底是王爷还是平百姓，也跟着大声嚷嚷“跟他摔啊，摔啊！废那么多话什么？不是要凑四连胜么，有人上场总比没人！”

倒是临近几个族中，有三、五个平素跟白音情的，打算面帮后者消耗一些“张玄策”的力。他们的才一动，就被各自家族中的长者悄悄拉住，趴在耳边用蒙古话低声呵斥：“人家指明了要跟白音拼命，你上去不是找死么？老实给我呆在人群中看闹！最好让他连四场胜利都凑不齐，今天的比赛也就不了了之了！”

既然他已经把话给挑明了，那些远而来，抱着向斯琴求婚的蒙古少年们有谁还愿意场？！上去后未必是小黑胖的对手不说，还平白得罪了很多同龄的贵族少年，里里外外都没任何便宜可占！

“怎么，你嫌我低贱，不跟你动手？！”周黑炭才不自己此刻场在不在原计划之内，一边大声叫嚣，一边用力朝张松龄挤睛。

张松龄的支持者这边，更没有主动下场给自己人添麻烦的必要。也纷纷抱着膀观望，看哪个没脑的家伙敢在这个节骨儿上去给白音当垫窝儿！（注2）一时间，竟没有任何人向小黑胖张玄策发起挑战。害得他孤零零地在场地内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的表情好生尴尬。

“这…”几个平素跟白音好的少年原本心里就对“张玄策”很是忌惮，听自家长辈说得好像很有理，沉了一下，便放弃了着去送死的打算。

“张先生，张先生，您倒是给个说法啊！”终于有人急中生智，丢下正在争吵不停的蒙古贵胄们，直接找上了张松龄本人。“您是我家郡主的救命恩人，也是兀良哈贝勒他们几个的主心骨，你说一句，比我们说上一百句都用！”

对峙双方达成统一意见。

见“凶手”已经退到场外休息，那些替呼啦哈赤小王抱打不平的蒙古少年们也向四周告了个罪，气哼哼地跟着走了下去。偌大个场地内，瞬间就只剩下了张松龄一个。皱着眉，怒容满面“在下张玄策，原本不懂什么叫摔跤！但是看不过某些人的凶残，故而才逞来要替呼啦哈赤小王图讨个说法。哪位兄弟如果觉得张某得不恰当，尽上来赐教！”

“谁逃走了，我家王爷才不会是那无赖！”几名忠心耿耿的右旗卫士闻听此言，立刻丢下各自的对手，大声替自家王爷白音回应。在他们看来，小黑胖张玄策未必比自家王爷明多少，只要双方的力都在充沛状态，谁笑到最后，未必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