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大草原，贼们也不是正规军！发了半晌呆，张松龄终于得一个相对合理的答案。与他曾经见到的其他中国军人相比，草原上的贼们在勇气方面明显更胜一筹。但他们在战斗组织和军人纪律方面，却差了前者不止一个层次。包括周黑炭和赵天龙这些草原上大名鼎鼎的豪杰，潜意识里都没有“全局”这两个字，他们只懂得厮杀，厮杀，完全凭着本能！

林林总总陈述了一大堆理由，张松龄依旧没兴趣跟他谈。皱了皱眉，叹息着：“你说这些我明白，我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你忙你的去吧，我累了，想安安静静地歇一小会儿！”

“小心伤到人！”张松龄赶伸手握住枪，举起。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哒哒哒哒哒——”又是一阵机枪声从远方传了过来。跟着，是剧烈的蹄声。赵天龙、周黑炭，还有三十几名黑狼帮弟兄和一大堆金鹰帮匪徒，亡命逃回。追在他们后的，是上百名日本鬼和两大队蒙古骑兵，一个个飞扬跋扈，面目狰狞！

“我刚才不是故意在撞你！”见张松龄不愿意搭理自己，老九继续放了段赔罪“我们这些人直来直去惯了，不会绕着弯说话。这附近会看金疮的大夫一般都住在城里，下周围的县城都被日本人占了，我们不敢去。所以受了伤只能敷些草药着，稍微重一些，基本上就只能等死。越往后拖，受得罪越多！”

正百无聊赖想着，老九又讪笑着走了过来。“我跟他们待了，无论是哪一边的，能救一命就尽量救一命。”仿佛哄孩般，他用瞎话来缓和彼此之间的矛盾“都是苦哈哈，但凡有别的活路，谁也不愿意整天在刀尖上打！”

注1：看到有读者说战斗场景问题。酒徒的确写得不够彩。另外，贼们毕竟是乌合之众，战斗也绝对不会有什么章法可言。记得看过一本外国记者描述上世纪三十年代四川各路豪杰战的书，好像每次战斗，消耗的弹都数以万计。而双方的真实伤亡，大多在个到十位之间，很少上百数。同期，民国很多军队的基本训练教程，第一句话都是，开枪时要瞄准儿…*＿*！

发了般，在草原上消失得了无痕迹。如果不是前躺着数百尸，张松龄甚至有些怀疑今天的战斗本就没有发生过。所有一切都跟他原来熟悉的战斗不一样，从战前准备，激战正酣到战后收尾。

“嗯！”张松龄没心情跟他，淡淡回应了一声，低开始收拾战利品。轻机枪他和赵天龙肯定无法带走，即便有办法，周黑炭肯定也不会把如此“珍贵”的武分给他们。弹有满满三大箱，歪把和三八大盖儿可以通用，所以他拿走几百发，想必周黑炭也没脸言争竟。至于其他，张松龄实在想不自己还需要什么，黑狼帮不是久留之地，能跟对方少发生一丝牵扯，就少一丝为好。

“对，您刚才那通机枪使得，可真绝了！”昨夜拉琴那位也凑了过来，挑着血淋淋的大拇指赞叹。今天这仗打得太痛快了，痛快得他回忆起来就忍不住想仰狂笑。从战斗一开始，仇人黄胡就被打了个转向。刚刚到手的机枪本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关键一稻草！

如果今天是二十六路的弟兄与黑狼帮手…？没来由地，张松龄就开始胡思想。答案同样很明显，那取决于双方兵的数量。如果老二十六路军的一个普通步兵班与相同数量的贼遭遇，步兵班必败无疑。可如果把双方的数量上升到连一级，胜负就很难预料。至于营一级的战斗，结果将毫无悬念。即便双方拿着同样的武，贼们还多一匹坐骑助战，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打得落荒而逃！

光顾着跟张松龄近乎，老九手上的力度就失去了控制。一不留神，指了，机枪瞬间一火蛇“哒哒哒哒哒哒哒…”

“别这样啊！”老九涎着脸，继续服小“我还想跟你学怎么使机枪呢！你刚才打得可真厉害，乒乒乓，乒乒乓…”抱起轻机枪，他冲着远方比划“就像，就像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嗨，我嘴笨，不会说。反正使得就是好，比日本人使得都厉害！”

而起到左右战局作用的，在琴和老九两人看来，肯定是前这位姓张的小黑胖。整个战术是他教给大当家的；凭着一把步枪，几次打断黄胡指挥的，也是他；关键时刻，抢了敌军轻机枪为云龙扫开缺的，还是他！如果能把此人留下，黑狼帮可就赚大了。收拾掉黄胡残几乎是举手之劳，横扫整个东草原，与日本鬼分抗礼，也算不上什么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