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群英（六下）

“你刚才梦到了什么？”赵天龙不想张松龄再度被琴声cui眠，向他shen边凑了凑，低声询问。

“很多东西！”张松龄晃了晃还在发yun的脑袋，犹豫着回应。他在睡梦里看到了草原上数万年来的沧桑变幻，看到了现实世界中鬼子兵在四chu1烧杀抢掠。但这些，他都不认为是赵天龙想知dao的。“最奇怪的是，我听到了几声狼嗥。却看不见那只狼在哪里？醒来之后再听，就怎么也听不到了！”

“那是狼神在托梦给你！”赵天龙想了想，脸上的表情非常郑重“狼神本来就没有shenti，所以你才看不到他。至于醒来之后，梦都醒了，当然再也听不见狼神的指引！”

“问题是，我睡着时，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假如真有你说的那个狼神的话！”张松龄苦笑着摇tou，压gen儿不相信这些毫无依据的胡诌。

“现在没听懂，是机会没到。等机会到了，就听懂了！”赵天龙看了他一yan，非常认真地提醒。

“算了吧，我才不信这些luan七八糟的东西呢！”张松龄笑着摇tou，很是不解赵天龙为什么对梦里的事情如此上心。

赵天龙的脸se却愈发凝重起来，狠狠瞪了他一yan，用极低的声音教训：“这话最好别给外人听见。蒙古人都是苍狼的子孙，多少人想得到狼神的指引还没资格呢！你小子，还偏偏shen在福中不知福…”

“行，行，我不说就是！”张松龄点tou答应，心里却觉得赵天龙有些小题大zuo。迅速把话tou往其他地方带“除了你之外，我还能跟谁说这些？赵大哥，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个蒙古名字？”

“嗯！阿尔斯楞！”赵天龙的脸轻轻chou搐了一下，幽幽地回应“狮子的意思。当年我师父帮我取的！为的人跟牧民们打jiaodao时方便。”

天se太暗，张松龄没看见对方脸上的痛楚，兀自继续问个不停“那你怎么又姓了赵？你到底是蒙古人还是汉人？”

“我自己也不知dao！”赵天龙叹了口气，轻轻摇tou“我是师父从雪地里捡回来的。他教我读书识字，教我打枪骑ma，他姓赵，我就跟着姓赵了。至于我到底是蒙古人的孩子还是汉人的孩子，我自己也不清楚。”

“那你师父呢？他是蒙古人还是汉人？”

“不清楚！”赵天龙继续苦笑着摇tou“小时候我不知dao问。等我想起来问了，师父已经被右旗老王爷一把火烧死在林子里tou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故事，张松龄yan前迅速涌起斯琴郡主那满是泪水的脸。“对不起，我不该问！”抬手拍了拍赵天龙的肩膀，他低声dao歉。

“小pi孩子，事儿还ting多！”赵天龙一ba掌将他的手拍开，笑着骂dao“问都问过了，说对不起guandan用？！我又不是那zhong小肚jichang的家伙！因为几句话就跟你掰了！”（注1）“那是！”张松龄挠了下自家后脑勺，讪讪地再度改变话tou“赵大哥你当年第一次听‘啸’时，也听到了狼嚎么？”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运气啊！能得到狼神的看顾！”赵天龙拍了他一ba掌，以示羡慕与嫉妒“我梦见一朵云，托着我飘啊，飘啊，不知dao要飘到哪地方？想停下来，却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怪不得你绰号叫入云龙！”张松龄恍然大悟，笑着点评。

“扯淡！入云龙和这个没半点儿关系。要不然，黑炭tou梦见的就应该是一把大号刷子！”赵天龙轻轻摇tou，否认了张松龄的臆测。

“那他梦见了什么？”张松龄偷偷看了一yan正在抓jin时间假寐的黑胡子，继续刨gen究底。

“他梦见了一碗大米饭！”谈起这个话题，赵天龙就乐得直想捶地“特大的一碗，东北贡米，过去皇上才能吃到的那zhong。可惜没等他拿起筷子来，梦就醒了！”

“这个梦可真够悲cui的！”张松龄也跟着轻轻摇tou。“是不是你们这里每个人，都要听一次‘啸’，然后向长辈汇报自己梦见了什么？！”

“差不多吧！”赵天龙点tou承认“只限于男人。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长辈会送你去听别人的‘啸’，或者请对方到家里来唱。听完了，zuo一个梦，就说明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以说媳妇了！对了，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张松龄顺口回应。猛然间，想起自己的生日好像就是今天。愣了愣，jing1神又是一阵恍惚。

上个生日时，自己正在铁血联庄会被老秀才抓了差，gen本没顾上过。今年，自己则走到了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