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赵天龙拖着长声讨价还价“那可是西洋原装的盒炮啊，原来要卖到二百大洋一把的！”

“加不了了，加不了了。再加，我就得自己倒贴钱了！”老疤瘌将摇得像个拨狼鼓，丝毫不肯退让。

“什么消息？”老疤瘌本能地回应，然后发觉自己上当，抬起手来，冲着赵天龙拍将过去“又糊你四叔，你这缺德孩！”

“那您帮我打听个消息行不？算是添，别要钱！”赵天龙转换话题，试图打对方一个猝不及防“军刀还是送给您，随便卖把去，也能赚回十块八块来！”

“什么，你要打日本人的主意！”老疤瘌立刻了起来，发胡全倒竖“你，你，你不要命了！他们可是这儿的太上皇，连王爷们见到了，都得躲着走！”

“四叔，四叔再帮忙想想办法。您老的门路广，不同于旁人！”赵天龙知对方所言都说到了上，却继续死缠烂打“还有两把军刀，就算这趟买卖的添！您不用给钱，随便拿着砍木玩儿！”‘拿它劈木，我还嫌它使不上劲儿呢！’老疤瘌心中悄悄计算着这笔买卖成之后，自己能落下的差价，继续笑着撇嘴“行了，看在当年跟你师父的情上，我把自己那份也送给你。三八枪六十五，盒炮五十，不能再了。再就砸在我自个儿手里了！”

赵天龙收起笑容，缓缓说：“是这样的，我听说小鬼最近有一批货，要从黑石寨送到赤峰。您知什么时候车队发么，走哪条路？”

“您多少再加，再加儿！”赵天龙继续讨价还价，锱铢必较。

赵天龙笑着躲开，大声否认“哪啊？我哪敢糊您啊！您老日斗金，还在乎这儿小钱儿！”

“原来是原来，现在是现在！”老疤瘌轻轻撇嘴“原来没打仗，盒炮弹一块大洋二十粒！现在，你上哪能买到那么便宜的弹去？！那东西你自己也清楚，就是个败家的货。手指稍微勾一勾，两个弹夹就全打去了，除了大人家拿来当摆设，其他人谁还用得起？！”

“我不在乎钱，但不能坏了规矩！”老疤瘌摇着，满脸“算了，谁让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呢，说吧，你想打听什么？！”

“那是家仇。现在是国恨！”赵天龙眉轻挑，双目中两寒。

老疤瘌被吓得心一凛，猛然想起前这位便宜侄儿在江湖上的名号，叹了气，低声：“小龙，四叔是为了你好。日本人将来肯定要坐天下的，你得罪了他们，最后不会有好果吃。再说了，张学良的队，也是日本人给打垮的。你爹和你师父当年的仇…”

生气，还有的完么？！三八枪六十块大洋，盒炮四十！你们要是觉得合适，就把货留下。不合适，就去找其他人！”

“您的规矩，向来是只卖消息，不涉买家什么？是不是，四叔？！”赵天龙的脸忽然严肃了起来，丝毫不见方才的媚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