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算远？！”赵天龙轻蔑地看了看他，微笑着补充“明天需要走的路更多。咱们这一行，就象草原上的狼，必须一刻不停地向前跑，永远不能停下来。哪天跑得慢了，也就活到了！”

“不是你先前跟我说的，随便开枪，打到就行么？！”张松龄冷笑着耸肩“别岔话，白跑了好几十里冤枉路，我心里正烦着呢！你刚才都听见什么了？过了那条河，是不是就到了什么乌齐叶特右旗的地盘？！”

张松龄也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却除了微风卷过草尖的声音之外，听不其他任何特别动静。二人就这样缓缓走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西边的太慢慢落向了草尖，才在一条曲曲折折的小河边停了下来。

“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似的！”张松龄撇着嘴反驳“我只是不忍心看着某人心里难受而已！”

“其实，老一辈的错，不应该算在咱们这辈儿人上！”一边在鞍上摇摇晃晃，他一边试探着说。老气横秋，仿佛自己真的经历过很多风雨一般。

“不提，不提！”张松龄笑得像偷到的小狐狸般得意“我说某些人啊，何苦呢！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何必非要计较别人已经死去的老爹过什么？为了个死人让俩大活人难受，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这回，赵天龙没有呵斥他。而是轻轻地摇，轻轻地苦笑。一直笑得泪都淌了来，才抬起手，胡在脸上抹了几把，低声：“你不懂！真的不懂！你才来，不知当年老辈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行了，别心了。抓时间赶路吧！咱们两个今天要去的地方，距离这儿还有一百多里路呢！”

“嗯哼哼…”黄骠成功地抢回了主人的关注，示威般小声嘶鸣着，警告其他匹不要试图跟自己争。赵天龙又轻轻在它的脖颈上拍打了几下，才让它彻底恢复了安静了。一双耳朵却始终关注着四周，仿佛空旷的原野里随时都会现什么异常般。

所有隐藏的猫腻都被人瞧了个清清楚楚，赵天龙理屈词穷，古铜的面孔下缓缓渗了一抹淡粉“刚才，刚才是为了让你熟悉坐骑，熟悉坐骑。顺便，顺便补充淡。你笑什么，不准笑。今天看到的事情，全给我烂在肚里，跟谁也不准提！”

“好你自己就行了，老都奔三十的人了，还要你这小孩来心？！”赵天龙又恶狠狠骂了一句，心里终究发虚，不敢看张松龄的睛。

的！”宛若舞一般，顺而又轻柔。

异常却始终没有现，当最后一抹光从草海上消失的时候，张松龄又骑着跟在赵天龙的后往北走。路还是原来的路，假如草地上先前留下的那些蹄印记可以称是路的话。人也还是原来的人，只是心情不再是原来的心情。

张松龄大声冷笑，看着赵天龙脖上的汗撇嘴。赵天龙被笑得浑不自在，回迅速瞪了他一，大声说：“有完没你？实在闲的疼，就想想怎么提枪法。别每次都专门朝着牲下手，一匹这样的大洋，能卖七八十块钱呢！”

赵天龙象条标枪般戳坐在背上，目光不断四下逡巡。两只耳朵也在无意间，轻轻地抖动，仿佛在欣赏蹄击打地面的节奏，又好像在监听旷野里的其他声音。

“这么远？！”张松龄累得直吐。骑看似风光惬意，实际上却是一件非常消耗力的苦差。特别是今天这不断换赶路的方式，一整天跑下来，几匹牲没觉得怎么样，他的后背和大，却已经累得不再是自己一分般。

“哎！”张松龄这个贼行当的小菜鸟当然提不任何异议。一边低声答应着，一边下混血战，牵着缰绳朝河岸边走。他先前骑过的那匹雪青非常嫉妒，轻轻了哼哼了几声，小跑着跟上前献媚。赵天龙的那匹黄骠则猛然咆哮了起来，仰起前蹄，冲着主人刚刚骑过那匹混血猛踹！

“行了，大黄，我只是想让你省力气！”赵天龙被黄骠的动作逗得哑然失笑，走过去，双手抱住它的脖“行了，别叫了。再叫，就把狼给招来了！”

“让牲喝儿。咱们两个也把袋装满！”赵天龙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又恢复了正常，还是跟上午时一样平和，沉稳。“这里不方便生火，咱俩先用对付几。等到了夜，再给你顿像样的！”

“你一小孩，都没长齐呢，懂个！”赵天龙从背上回过来，恶狠狠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