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chusai（三下）

“这都是当地人自己luan编的，当然跟三少爷的文章不能比！”赵仁义凑上前，手指在嘴里沾了点儿唾ye，又翻开新的一页“这里还有，有大少爷当时解释给我听的，有后来我自己打听到的。我怕自己记不住，就全誊了一遍！”

顺着对方的手指移动，张松龄看到一批丑陋却非常工整的字迹“胡子，就是当地人对ma贼的称呼。黑胡子姓周，据说小名叫周黑dan…”

不知dao为什么，张松龄脑海里瞬间就chu现了红楼梦第四回，葫芦僧luan判葫芦案的情节。只是此刻自己tou上没有乌纱帽，赵六哥的态度也不够恭敬。

但将注释中的文字和前面的顺口溜结合起来，他总算对目的地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原来黑石寨yan下虽然已经被日本鬼子占据，但因为兵力不足、当地历史和民情复杂等一系列原因，鬼子只能控制住县城。而chu了县城五里以外的地方，就成了ma贼、蒙古王爷和江湖豪杰们的竞技场。

不光黑石寨一个县城如此，yan下sai外的大bu分地区，包括整个察哈尔省以及热河北bu的赤峰县在内，情况都跟黑石寨差不多。日本鬼子与蒙古败类勾结在一起搞的所谓满蒙自治，只能停留在纸面上。所有政令只能在有鬼子和伪军驻扎的府城和县城内施行，chu了府城和县城没多远，就彻底化作了废纸一张。而草原上的能算zuo城市的地方，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其余大bu分地区，yan下实际上已经彻底陷入了“蛮荒”状态，谁手中有枪谁说的算，谁麾下弟兄多谁就是官府。

在张松龄此行的目的地黑石寨附近，名tou比较响的势力大约有七八个。其中半数以上为ma贼，被当地牧民和过往行商称为四大胡子。这四大胡子来历各异，zuo事风格和手段也完全不同。juti说来，黑胡子周黑dan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chu生于ma贼世家。zuo事风格，也最符合ma贼传统。每次打劫商队，如果猎wu不反抗的话，则只收取四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一的货wuzuo“保护费”剩余的则留给商贩们保“老本儿”然而如果猎wu“不知好歹”奋起反抗，并且最后又被他给击败，则非但所有货wu都会被洗劫一空，连货wu的主人，也会被系数砍死，绝不宽恕其中任何一个。

白胡子叫zuo瓦特莫洛夫，是个从苏联liu窜过来的白俄。其麾下弟兄，大多数也是金发灰yan睛的俄罗斯人。这家伙据说从前都是俄罗斯贵族，过惯了鲜衣怒ma的日子。liu窜到了草原之后，依旧念念不忘复国。终日周旋于蒙古王公之前，希望能得到后者方的财力wu力支持。而蒙古王公们则看上了这些白鬼手中jing1良的装备。每每在和仇家争夺草场，或者进剿ma贼的战争中，重金寻求白俄人助战。久而久之，白鬼们就真的沦落为雇佣军，今天帮着这个王爷对付那个国公，明天帮着那个国公威胁这个贝子，偶尔再兼职客串一把ma贼，靠王爷们提供的“雇佣金”和商贩们tou上收取的“保护费”日子过得优哉游哉，乐不思蜀。

黄胡子大号叫蒋葫芦，原本是张学良麾下的一个连长。“九一八”事变之时开了小差，带领麾下弟兄入山落了草。之后又因为向鬼子chu卖东北抗日联军的行踪，遭到赵尚志的重手打击。在东背三省无法容shen，夹着尾ba逃到了草原地区。

毕竟受到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并且有一定的指挥经验，蒋葫芦带领所bu残匪到了草原上之后，立刻成了羊群里的骆驼。非但将旧的ma贼老大周铁木，也就是周黑子的老爹拉下了绿林daotou把jiao椅，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整合了一只yan、没尾狼、元上元等数十伙小guma贼，一跃成为察哈尔境内都数得到的大绺子。

但蒋葫芦的势力虽然庞大，在当地的名声上却非常不堪。原因是他行事完全不anma贼的规矩来，打劫商队时，无论猎wu是否反抗，都会将货wu抢光，并且绑架一bu分行脚商，命他们写信向家里要钱来赎票。结果害得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小商队都绕着黑石寨走。严重影响了当地蒙古王公们的生活质量。于是乎，几个互相不服气的蒙古贵族罕见地联了一次手，并且chu钱邀请“白胡子”一dao入草原“剿匪”蒋葫芦于西拉木lun河畔被白俄骑兵打得大败，所bu喽啰十去七八，仗着脸pi足够厚matui足够长，才在几个心腹的舍命保护下勉qiang逃chu了生天。从此元气大伤，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