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龄被看得不好意思，从桌边上拿起一个准备用来盛汤的空碗，将自己的酒匀了一半儿给孟小雨。后者立刻两放光，伸手便准备去端。却被孟老汉一筷将手背了红艳艳的印记“女孩家家的，喝什么酒！赶把饭吃完了，然后去收拾那鹿。天上就快黑了，总不能为这儿小事儿还个油灯？！”

去了和内脏的鹿，大概还有二百七十多斤。虽然是下山，爷两个也累了个满大汗。待回到村里，孟小雨早已将晚饭准备停当。手脚麻利地递上陶盆和布巾，伺候爷两个洗脸换衣服。然后从柜里取一瓶泡了鹿茸的苞谷酒，给父亲和死胖张松龄各自斟上一大碗，帮助二人夹菜添饭。

学的，从而对自己的女儿小雨更珍惜些许。

“说罢！”老孟山打了个激灵，放下酒碗，满脸警觉。孟小雨则将埋了自己的酒碗里，泪不知不觉已经在眶中打转，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尽自己已经尽最大努力想留住他。可他的心，注定不属于这片大山。再努力，又能多留下几天？！

想到一家人的未来，老孟山的手脚就愈发地利落。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树枝，砍下，去，用野草了绳捆着走了回来。见到还在端枪瞄准的张松龄，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别急，心急吃不上豆腐。你刚刚好了儿，可不能过于劳神。走，咱们爷俩拖着鹿下山。回去后趁着天亮把一剥，放在外边风了。后天关内盘石村那有个大集，刚好和冬天时攒的那些货一并卖去！”

“哼！”孟小雨被得好生委屈，恋恋不舍地放下酒碗，继续往自己嘴里扒拉粱饭。张松龄却笑呵呵地将半碗酒推给她，然后看着老孟山的脸说：“小雨也累一天了，喝就喝儿吧！等会儿，我帮她一起收拾鹿。”

当然，如果小胖返回军队时，把自己和女儿两个全带上就更了。孟老汉自问不了军官，但给张小胖粮饷，探查一下敌情什么的，还是能好的。上阵父兵么！到时候小胖当团长，小雨当团长夫人兼医务营长，自己这个老丈人就当大总，一家人边打鬼边享受天之乐，便是给个神仙去，也不肯换了。

“呵呵！”老孟山就喜张松龄这份礼貌劲儿，端着酒碗继续大豪饮。山里的年轻人，孝顺归孝顺，可绝不会一一个“您老”地称呼自家长辈。并且山里的年青人大多喝起酒来不要命，从不会象张小胖这样，明知掉是金贵的东西，还能明白自家酒量浅。

“随你！”孟老汉皱了皱眉，勉答应，心里却暗自偷笑。小胖终于懂得心疼女儿了，这可是个难得的新发现。如果再多给他们制造儿互相帮忙的机会，那岂不是…

还没等他想实施步骤，张松龄的声音却又在耳畔响起“叔，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情！”

孟小雨捧着一晚粱饭，睛乌溜溜围着酒碗打转。以前家里没有死胖这个客人的时候，陪着父亲喝酒的就是她。只是那时，金贵的鹿茸要卖给外边来的货郎换钱，绝对舍不得朝苞谷酒里浸泡而已。

张松龄酒量还是没什么长，一碗下肚，古铜的脸就变成了红铜。孟老汉却非常善饮，示意女儿将自己和张松龄的酒碗再度填满，然后将碗举起来，笑呵呵地劝：“再喝一碗吧，你今天力气太多了，得用酒把力给补回来！”

“嗯！”张松龄放下步枪，跟孟老汉一起去整理猎。成年鹿形庞大，重量通常能长到四百多斤。张松龄今天打到的这只个稍小些，但分量也在三百斤之上。为了节省力，他们将鹿茸割下放背包，然后沿着鹿的嘴剥开一小段肤，将整个鹿扒来切掉。接着又从鹿脖颈沿肌下切，掏大分内脏，与鹿一并丢弃。最后才将内已经掏空，表面还保持完整的鹿放在担架上，用草绳拖着往山下走。

“鹿茸是补血的，你多喝一儿没坏！”孟小雨自己也端着饭碗上桌，笑呵呵地向张松龄介绍药酒的妙用。

类似的话，张松龄其实已经听过了无数遍，早就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笑了笑，端起酒碗，小慢品“您老自己多喝儿，我慢慢抿着陪您老。这东西味太冲，我喝急了，就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