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跟我瞎客气什么！”老孟山笑着拍了胖肩膀一下，低声嗔怪。然后转去砍树枝担架，临走之前，又朝地上的猎看了看，笑着追加了一句“这次打得比上次好，几乎正打在睛上。你下回把枪稍稍放低儿，咱们就不用再想办法其他假伤了！”

“如果当日在桃园，我有这么好的枪法…”古铜脸胖举起三八大盖，冲着远的树梢瞄准。标尺已经被他推到最远刻度上了，如果还能打中的话，便是四百米外狙杀。他幻想着，迟疑着，迟疑着，幻想着，眯起睛，缓缓扣动了扳机。

“乒！”一声清脆的步枪声在四月的龙泉寨响起。惊得无数鸟雀振翅而飞，越过被硝烟熏黑的娘关长城，远远地逃向山外。

“谢谢大叔！”古铜脸胖知自家情况，也不逞能。向老孟山了声谢，杵着三八大盖儿坐了下去。

注1：非虚构，朱德当时兼任第二战区东路军总指挥。麾下有国军的四个师和八路军的三个师。在指挥作战时，他总让自己的嫡系队打正面，其他友军负责侧翼支援。因此受到几位国军将领的一致推崇。每次战斗，都能尽全力合。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阎锡山本人负责的第二战区西路军，却因为派系倾轧严重，彼此拆台，被日寇打得落荒而逃。

“嗯！”随着一声沙哑的回应，树林中钻一个古铜脸小胖。上裹着厚厚的棉衣，额上却没有半滴汗，两只鼻翼不断开开合合，暴他此刻质的虚弱。

“这小，又开始糟蹋弹了！”老孟山在与目标相反方向，轻轻摇。“不行，得尽快把小雨跟他的事情给办了。否则，等这小一恢复，肯定会悄悄溜走。那样的话，老这半年多可是白伺候他了！”

“嗯！我下次注意！”古铜脸胖非常谦虚的表示接受，然后低下去研究猎的伤。弹是从鹿的左稍稍偏下半寸左右的位置打去的，借助惯穿了整个颅。所以，鹿在被中之后，还能继续跑二十几米远。如果刚才瞄准时注意补偿山势，将枪再稍稍抬一些的话，就能直接打穿鹿的两只睛。那是孟山老汉的拿手绝活，已经教了他整整一个月，可是他还没有完全掌握。

“乒！”弹飞枪膛，着目标的边缘掠了过去，带落几片新发的绿叶。

天的鹿血乃大补之，充髓、壮肾、健骨，药效仅次于鹿茸。可老人家自己却舍不得喝，放下壶，坐在鹿的尸旁，笑呵呵地向树林中招呼“赶，趁来几。这玩意儿，可是最好的补血东西。等凉下来，效果可就差得多了！”

注2：卫立煌曾经召集第二战区众将，到朱德取经。朱德则带着徐向前，亲自拿日军一个运送大队示范。当着观者的面，将日军全歼。

一硕大的雄鹿跟着从树林中冲了下来，跌跌撞撞跑二十余米，脑袋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气绝而亡。

“嗯！”古铜脸胖大声答应着，接过酒和鹿血，照老孟山的吩咐顺序，先将鹿血了自己咙。新鲜的鹿血味极其腥膻，刚一过咙，立刻令他的五腑六脏同时翻。但是他却忍着的烦恶，不让自己吐来。屏住呼，三两将其余的鹿血喝完，然后恶狠狠地举起酒壶，大狂闷。

有可为，也纷纷派人来朱德取经。而朱德老将军亦不藏私，将自己戎半生所得经验，尽数介绍给众人。很快，晋绥各地的寂静的山区中，便重新响起了清脆的枪声。晋绥军、西北军、留守山西南的中央军，还有各路地方武装，皆奉游击战为圭臬，零敲碎打，象勤奋的蚂蚁一般，夜以继日地啃噬着华北日军的躯。（注2）

“今天咱们爷俩收获不错！”老孟山从腰间又解下一只壶，笑呵呵地丢过去。“喝完了鹿血，再来两烧酒。然后咱们爷俩个担架，把鹿抬回村里去。让小雨用柴禾焖上一晚，明天就可以吃个舒坦！”

“咳咳咳…”汾酒的烈味，呛得小胖鼻涕泪齐。老孟山脸上的笑意却更了，伸衣服袖在此人脸上抹了一把，笑着安：“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这东西味虽然冲了儿，总比苦药汤！你先坐这儿歇歇，我去砍几合适的树枝！”

无论如何，也要把女儿嫁给小胖。因为他读过书，因为他待人礼貌，因为他前途远大。因为他是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六路军特务团几个活下来的军官之一，归队之后，肯定要平步青云。

这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准女婿，姓张，名松龄。

老猎孟山笑呵呵地追上去，住鹿的脖，狠狠了一刀。然后取下腰间的两个军用壶，将鹿血接了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