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龄也地察觉到这变化，心里又小小得意了好几分钟。从这一刻起，他终于开始自己的军官角了，虽然有儿慢，但总还算顺利。一名低级军官，除了能让麾下士兵服从命令之外，还需要懂得如何审时度势，理战场上的突发情况。所以当上的飞机引擎声刚一去远，他立刻带冲掩，伸手去拉附近掩中还在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弟兄“赶起来，跟我一去挖人。小鬼的步兵上就到！”

“一班长，二班长，三班长！”在弟兄们面前，韩步则迅速换了另外一副模样，扯开嗓，大声咆哮“都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给老来报数。小鬼步兵上就杀过来了，躲你能躲到哪去？！”

韩步又没听见他的话，却习惯地了脯，摆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架势。完之后，才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习惯了被年龄小自己一倍的张副连长指使，心里居然丝毫没有先前那不适应。

“连长！”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尽知对方不可能听见自己的叫喊。张松龄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笑呵呵地扭过来，伸手向外边指了指“快结束了…，你仔细听，…要走了！”

的一般，右手却依旧抓着刺刀柄，一笔接一笔记录不辍！

“是！”韩步被喊得脑涨，脸上却了讨好的笑容。把嘴也转到张松龄耳边，他努力用适中的音量回应“长官放心，战壕够，应该伤不到几个。爆炸声停下来之后，我立刻就去！”

带着发自内心的钦佩，韩步掏耳朵里的布团和泥土，凝神细听。爆炸声依旧是此起彼伏，震得他耳朵生疼。但在爆炸声的间歇里传来的飞机引擎声，却明显比刚才要少了许多。“小鬼…，…合，他们先前在良乡那边…”

“小心些！”张松龄很自然地拍了下对方的肩膀，笑着叮嘱。

这句话可比张松龄刚才那几句用得多。很快，在被炸得已经不成样的战壕里，就钻了数个着钢盔的脑袋。托连长廖文化擅长保命的福，整个一营二连的坑，都比团长老苟要求的标准了三十公分左右。就是这短短的三十公分厚度，却救了很多人的命。张松龄所在二排，只有三名士兵在刚才的轰炸中丧生。一个是被吓破了胆，战壕逃走时，死于鬼飞机贴地扫。另外两个，则是不幸藏的坑被炸弹砸了个正着，活活震死在泥土下面。

他尽一个下属的义务，提醒张连长，鬼的飞机离开时，步兵就会跟着冲上来。但是只有几个字勉能被听见，其余都被淹没在剧烈的爆炸声当中。

韩步惭愧地摇摇，从泥土中捡一小截断树杈，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韩步。然后画了个圈圈将名字住，意思是除了圈圈内的这三个字之外，不会认识其他任何一个。

其他连队的情况就没有二连这么幸运了。张松龄放一望，几乎附近的每一段战壕里，都在不停地往外抬尸。有的弟兄是直接死于轰炸，有的弟兄是被爆炸声震破了心脏或者内什么关键地方。还有的弟兄，则是因为坑挖得太浅，被附近的炸弹震塌，活活地憋死在泥土下。

这可有些难办了！张松龄急得直咗牙龈“嘶，嘶，嘶…”突然，他把嘴伸到韩步耳朵边，用尽全力气大声喊“爆炸声一停，就赶跟我去清人数。把所有活着的弟兄都从土里扒来。随时准备跟小鬼拼命！”

每一名被他拉到的弟兄，都是本能地打了个哆嗦。然后茫然回转，憔悴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当看到二排长韩步如同警卫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连副大人边时，无论新兵和老兵，都不敢再违抗连长大人的命令了，赶哆嗦着从藏爬来，哆哆嗦嗦去抓铁锹。

而整个桃园营地，此刻已经面目全非。从距离第一战壕五十余米外开始算起，数以百计的弹坑，一个接一个排到了

张松龄没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却从对方脸上焦急的表情中，勉猜到了一二。“你识字不？”停止记录爆炸声，他拿刺刀迅速在地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