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一只脚踏阎王殿的大山一郎退无可退，不得不在临死最后的挣扎“属下失职，属下承认失职。但是将军阁下，桃园营地是奉您的命令建立的。您曾经说过，那里是通往故关阵地途中，唯一比较宽阔平缓的地方，适合作为中转营地。在座诸君，当时都曾经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罪名如果坐实了，恐怕大山一郎立刻就得切腹。一众参谋和文职人员个个觉得心寒如冰，将同情的睛转过来，落在大山一郎的上。

“放心好了，我会对军上报你的忠勇行为！”川岸文三郎笑着拍了下大山

“佐藤，去找军令记录！所有向第一线运送补给的记录，都找来！”川岸文三郎怜悯地看了死到临还不肯觉悟的大山一郎一，冷冰冰地调“大山君，如果在场有人能给你作证的话，我也不会逃避任何责任！”

“是！大山是帝国陆军大学毕业生，比将军晚三届！”已经心如死灰的大山一郎不知川岸文三郎的问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带着几分期益回答。

大山一郎既然是陆军大学毕业，自然记得寺内正毅曾经对第十五届毕业生讲过什么话。惨然笑了笑，立正站好，用尽全的力气喊：“荣誉于命！”然后摇摇，低声说：“我明白该怎么了，请将军阁下命人给我准备个清静房间！”

此时已经是十月初秋，清晨的山脚下凉风习习。但是，在场的所有中低级军官和文职人员，都淌得满脸是汗。他们谁也敢拿手去，用无比悲凉的神看向运输联队长大山一郎，仿佛后者已经为帝国“玉碎”此刻晃动在大伙前的，只是一不甘心的遗。

“八嘎！”当着一大堆中级军官的面而，川岸文三郎一个耳光过去，将大山一郎得满嘴冒血。“谁叫你把资囤房在桃园的？难你事先已经跟中国那边联系好了么？知他们装备低劣，所以故意将前线将士的补给输送给他们！”

“我说过这样的话？！”没想到大山一郎居然胆敢倒打一耙，川岸文三郎气极而笑“大山君，您真的是好记，不去情报人员真的委屈了！的确，我说过桃园适合作为资中转营地，可我命令你将资囤积在那里么？伊藤，去查备案，如果我真的给大山君下过类似命令，就直接给我拿过来！”

“嗨依！”作战参谋伊藤光夫大声答应着，脚步却没有挪动。看向大山一郎的目光里，充满了兔死狐悲之意。

寺内正毅曾任三届日本陆相，在职期间，吞并朝鲜，手中国东北，甚至兵西伯利亚，一度把俄国在东亚的几重要城市给抢了到手中。虽然其晚年因为日本国内局势动而被迫下野，但是日本军队中的战争狂徒们，却都视其为人生偶像。特别是陆军大学的毕业生，时刻自己的母校曾经有过这样一位校长为荣，几乎将其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奉为金科玉律！

学长对学弟，理所当然会照顾一二。众参谋和文职们偷偷松了气，看向川岸文三郎将军的目光里，重新现了几丝敬服。谁料川岸文三郎早已下定了决心要找几个替罪羊来承担责任，本不会念任何香火之情。只是笑了笑，便继续以非常平淡的语气问：“大山君既然是陆大毕业，应该知当年寺内元帅曾经对第十五期毕业生的期许吧？！”

是属下失职，是属下失职！”掌运输联队的中佐大山一郎赶九十度鞠躬，向上司表示认打认罚。“属下昨天安排了运输队向故关补充弹药和粮，但是，娘关这一带的山路过于崎岖，运输队只将一小分资送到了竹下联队长所在的故关。大分资…”

说这儿，他抬手了把额上的冷汗，用极其小的声音继续补充“大分资，都临时囤放在桃园…”

大山一郎满脸悲愤，一边用手掌额上的淋漓冷汗，一边继续低声抗议“将军阁下的确没有给我命令，但将军阁下却给了我足够暗示。如果将军阁下要求我承担责任的话，我当然不能找借逃避。但将军阁下的名声，恐怕会因此受到极大的损害！”

还没等作战参谋佐藤光夫挪动脚步，大山一郎已经先支撑不住，惨笑着摇摇，低声回应：“我找不到证人！佐藤君，你也不用忙碌了，将军大人的确没有下过类似命令！我承认错误，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川岸文三郎当然知，参谋们拿不自己有关将资囤放在桃园营地的命令记录，在场更不会有人冒着得罪一名中将的风险，去救助一个平素就不受待见的中佐。冷冷地扫了一已经在地上的大山一郎，微笑着：“大山君，我记得你也是帝国陆军大学毕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