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那么大的人，丢不了！”胡丰收理都没理，从藏探盒炮，打倒了一名正在猫着腰向前移动的鬼兵。“小鬼上就要扑过来了，老没功夫跟你啰嗦！”

“！”老苟竖起睛，大声怒喝。“立刻带上小胖给我，别忘了咱们特务团的账本儿还在你包里放着呢！”

“后退，往后退！”石良材顾不上跟张松龄生气，揪着此人的脖领，就往后面拖。“鬼掷弹筒上还得打到这儿，赶跟我一起退！”

“小胖！小胖！”石良材声嘶力竭地大喊，冒着被鬼机枪扫中的危险，从后边连带爬地冲硝烟中，寻找张松龄。在距离弹坑大约四米左右的地方，他看到一个被硝烟熏得漆黑的尸。冲山前伸手推，尸却突然自己翻了过来，两排洁白的牙齿。

“石大哥…”张松龄嘴颤抖着，将背包接在了怀里。刚才大伙的争执，他才旁边听了个一字未落。他想拒绝这个可能让自己活命的差事，看到石良材温的睛，鼻酸溜溜的，一句完整话都说不来。

然而，他却不能立刻就带着弟兄们撤。鬼的轻机枪和三八枪的程都很远，并且队伍中不乏优秀手。天没有完全黑下来就撤离，将后背完全给鬼，恐怕等待着小分队的，还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营长老苟被气得呼呼直，却也拿胡丰收无可奈何。只好转过枪，拿小鬼的脑袋发怒火。石良材看了看战场上的形势，躲回石后，郑重地将背包从肩上解下，行给张松龄“记住，这个账本不能转给任何人。除非你上就要死了！”

“你这…”老苟抬手给了石良材一个脖搂，试图用武力制服对方。石良材被打了个跟，却又倔地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继续梗着脖，横眉冷对。

尽心里不愿意承认，营长老苟还是痛苦地得，此次营救行动已经彻底宣告失败了。鬼凭借人数、火力和作战经验三个方面的优势，夺回并且牢牢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权。再继续打下去，恐怕没等持到天黑，小分队就得全军覆没。

“赶走吧，没有你这个累赘，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从鬼底下逃走！”石良材笑着调侃了一句，仿佛摆脱了个大累赘般，轻

“老胡，老黄和我留下，拖住鬼！石儿小胖回去，给池师长送信！如果他能腾手来，让他派人救救老纪他们。如果他实在腾不手来…”看了看几位忠勇的弟兄，营长老苟轻轻叹气“就让他将来多杀几个鬼吧，我跟着老纪在天上看着他！”

“轰！”“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将小分队刚才藏的地方，完全覆盖。借助硝烟的掩护，老苟和胡丰收两个，拖着受伤的黄小迅速后退。一直退到石良材与张松龄藏之，才息着停了下来。

“嗵——”“嗵——”“嗵——”“嗵——”“嗵——”“嗵——”掷弹筒发声不绝于耳。被张松龄击中的那名鬼小队长应该算个重要人。他的受伤，让鬼们彻底红了。

“好像，还没死！”张松龄笑着爬起，面孔上带着几分疯狂。两新添的伤现在他左肩膀上，血珠成串成串往外冒，他却本觉不到疼。继续认认真真地举着盒炮，试图寻找新的目标。

老苟第二次举起手，却打不下去了。叹了气，低声：“也好，就给小胖吧。老胡…”

“倒卖旧枪和放利贷的钱，我早就收差不多了。剩下的，给小胖去收！”石良材犯起倔来，立刻变得不不顾。梗着脖，将特务团的秘密全都给兜了来“反正那些钱，军也有份儿。只要账本在小胖手里，就不愁收不回来！”

“哦！”张松龄晃晃被震了的脑袋，跟着石良材，趁这硝烟没有散尽之前，退到了新的隐蔽。几枚榴弹追着他的脚步落地，将他刚才藏的石整个从地面上来，狠狠地推了山谷。

“让老胡带小胖回去，我不认识路！”也许是平生第一次，石良材当面撞了自己的上司。

同时从空中落下来，泥土和硝烟遮住了张松龄的影。

十二人的小分队，到此刻已经只剩下五个人了。其中还有一个负重伤，无法再与大伙一冲锋。而此刻距离天空完全发黑，至少还有一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