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臣兄太客气了！您亲自到这里迎接我，不是折我的寿么？”军官老苟大大方方地向池峰城拱拱手，然后团团朝前来迎接大伙的三十一师的将领了个罗圈揖“苟某人何德何能，敢劳动诸位哥哥到这里迎接。真的是折福了，折福了！”（注1）

因为重火力方面与日军实力相差太大，这些日里，他们几乎每天都被小鬼压着打。直到今天早晨，鬼炮弹至少稀落了一半儿，苍蝇般的飞机也都跑到了别的地方。三十一师的弟兄们才终于缓过一气，趁机用大刀加机枪，把前几天丢给鬼的阵地给抢了回来。

营启程，继续沿着一条放羊人踩来的山路向西。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在一个无名的小村，与三十一师派来的接应队伍碰上了。然后双方合兵一，悄悄从侧翼绕回了三十一师的指挥。

郁的酒香熏得人睛直想落泪，军官老苟自己抢过坛，又接连倒了两碗，全都奋力洒上了长天。然后双手抱拳，冲着东北方大声说：“弟兄们，先了这碗壮行酒。黄泉之下，大伙千万别对小鬼手！”

这就是战争！闻着空气中烈的酒香

半夜里，三十一师指挥灯火辉煌。师长池峰城和副师长康法如，已经带领着一群今晚不当值的军官们迎于小村。见到特务团的旗帜，他们立刻一起拍起了掌“迎，迎。有德老弟，你这回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双方主要军官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往村里走。一营的其他弟兄被情的三十一师将士让了村内。在一座地主家的打谷场上，早有人用木板搭起了临时桌椅。池峰城拉着苟有德坐了上首，康法如、黄鼎新、刘恒德等扯着级别比自己低了无数级的自、王铁汉等人在两侧座。就连警卫班长石良材和新兵张松龄，也因为距离苟有德太近，被人拉着与几名三十一师的营长们坐了同桌。三十一师的勤务兵小跑着端上各荤素菜肴，酒坛酒碗，池峰城亲自给老苟倒了一碗，双手捧至眉间，大声：“废话我就不说了，你老苟这回算救了我池峰城，救了整个三十一师的命。这碗酒，池某人代表全师官兵，敬你们特务团一营弟兄！”

“有德老弟太客气！要不是你带着一营把鬼的炮兵阵地给端了，我们夜里连油灯都不敢，更甭提吃顿安生饭了！”池峰城侧开半步，不肯受苟有德的揖。然后快速上前，双手拉住对方的胳膊“来，来，里边请。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晚饭和酒，今夜，一营弟兄尽敞开了吃，然后睡个放心觉！”

“是啊！苟营长尽让弟兄们放心地吃，放心地睡。只要我们三十一师还有一个人在，就绝不会让小鬼打扰了大伙休息！”九十一旅旅长黄鼎新，九十二旅旅长刘恒德等人，也笑呵呵地上前近乎。或者拉着几位连长的胳膊，或者拉着警卫班战士的胳膊，不断致谢。

营长老苟肃然站起，双手将酒碗端了过去。嘴颤抖了几下，笑着摇“这碗酒，我老苟不敢先喝。池师长勿怪，我老苟要借献佛！”说罢，将酒碗用力往上一扬“刷！”整碗的烈酒都洒到了半空中。

“了！千万别对小鬼手”自等连长、排长，也纷纷抢了酒碗，斟满，然后洒向天空。特务团一营昨夜的战绩足够辉煌，但昨夜特务团一营，也付了大的代价。负责攻的一连伤亡过半，二连和三连也各自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弟兄。这些弟兄们的尸骸，都被大伙抢了来，安葬在归途中路过的一座无名小山谷里。如果阵亡者的英灵尚未去远的话，他们应该能品到这碗壮行酒！

都是战场上摸爬打了多年的老军人，三十一师的将领们当然清楚，为了端掉小鬼的炮兵阵地，特务团的三个营要冒什么危险。因此一听说自己派的接应队已经跟苟有德碰上了，立刻吩咐师伙房准备，把平素舍不得吃的好东西全拿了来，烈酒大，招待凯旋而归的一营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