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材带领全班战士和张松龄这个经过了战火考验的新兵，四下去放火。不一会儿，就将鬼的营房成了一个大的火把。军官老苟侧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冲着所有弟兄们挥手“撤，冲过来时那座木桥，咱们去良乡与三十一师汇合！让池疯请咱们喝酒！”

绝望的呐喊声此起彼伏，特务团二连和三连的弟兄们带着几分怜悯扣动扳机，将反冲过来的鬼炮兵们死在半路上。

二十几名早有准备的弟兄从腰间活板、老虎钳，冲到已经被炸毁的火炮旁边，看到有螺栓的地方，就是一通拧。火炮的后半截躯和支架，也迅速变成一个个大小不等的零件，王铁汉带人将大块零件与炮弹堆在一，将小块零件以及螺栓螺母等，打包背在肩上，然后在每堆炮弹下面了一个炸药包，开始向外铺设导火索。

得两冒火，却无法跟一个伍还不到十天的新兵计较。恨恨地转过，带领着弟兄们去协助二连和三连收拾鬼的大炮。

“上去几个人，把大炮上能拆的东西全拆下来，丢到山沟里去！”三连长王铁汉参加过中原大战，知怎么对付这野炮才更净彻底，大声命令。

“是！”自红着睛答应了一声，带领一连去打扫战场。今晚的奇袭战中，首要攻任务便由一连承担，虽然顺利地炸掉了敌军的所有炮楼，但一连也付了极大的代价。将近一半儿弟兄倒在了敌军枪下，永远不会再醒来。

整个队伍像一条长龙般，在丘陵和溪谷之间无声无息地穿行。很快，连留在草地上的脚印儿都被山风散了，就好像他们从来没现过一般，不剩任何痕迹。

“我上前线了，我没有忽悠别人送死，自己却往后方躲！我不是孬！周大哥，田胖，薇薇，你们看到了么？”他凄凉地笑了笑，在心里默默向天空中的星斗追问。几颗星迅速从黎明的天空中过，在灿烂银河里，留下数耀的慧尾。

“板载——！”

张松龄悄悄伸手指，抹去角的泪，然后迈开双，大步跟上队伍。在翻越第三山梁的时候， 他又听见了德制轻枪声那特有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那是三连的黑瘦排长带领其麾下弟兄，在狙击鬼的援军。谁也不知他们还有没有机会摆脱鬼的追击，但是，整个队伍中，谁也没有回。

“其他人，去把周围能着的东西，全给老着了，什么也别给小鬼剩！”老苟将目光四下看了看，冲着警卫班的弟兄命令。

注1：板载，应该是日语中的万岁。二战时，通常鬼自杀前会喊上几声“板载”给自己壮胆儿。

小鬼的炮兵也早就被枪声从睡梦中惊醒。无论今晚当值和未当值的，各自拿着步枪、手枪，缩卷在一门门火炮之后，垂死抵抗。当他们发现佐藤中队已经濒临覆灭之后，一个个立刻发起疯来，不再拿着枪跟特务团二连和三连的弟兄拼命，而是拉开炮门，将成串的手雷了去！

“动作利索儿！”军官老苟带着一连弟兄赶过来，恰好看到地面上长长的导火索。低声了一句，随即将目光转向一连长自“带上你的弟兄去收尾。每个鬼上都补一刀，咱们的人，无论已经殉国的，还是受伤的，全给我抬走。老不能把自己兄弟，跟野兽葬在一起！”

“轰！”“轰！”“轰！”大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在队伍后响起，鬼留在阵地上的所有炮弹，都被三连的爆破组炸上了天空。走着，走着，与石良材并肩走在队伍前排的张松龄慢慢停住脚步，回过，像梦一般看着火光起，心中猛然涌起了一复仇的快意。

“板载——！”

“轰！”“轰！”“轰！”剧烈的手雷爆炸声，在炮膛内响起。正在与鬼炮兵持枪对的二连和三连特务团弟兄们被惊了个目瞪呆，实在看不明白，小鬼炮兵们这是唱得哪一？将十几名野战火炮尽数破坏掉之后，鬼炮兵们像捡到了什么大便宜般，狂笑着，朝几名少尉边集结。然后举起步枪、手枪和指挥刀，毫不犹豫地冲着数倍于自己的中国军人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好！”弟兄们兴奋地大叫一声，集结成队，跟在老苟后，迅速从鬼炮兵阵地上撤，撤周围此起彼伏的群山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