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远远走开的尾没有见到这一切，就是见到了他也不会关心。他回到了他的住——季连城的贫民窟，把剩下那半块饼啃下便睡了。这时天气颇冷，尾为人蠢钝，争不过贫民窟的贫儿乞丐，被赶到最当风的地方睡觉，整个人蜷成一团，不住地哆嗦——不过他也真有福气，这情形下居然还能睡着！

尾：“我在等我弟弟。”

尾叫：“我不要你们的东西！等我弟弟回来，我问他要就行，他什么都有。”说完转就走。

登扶竟却：“来了？”

师韶：“应该是，没错！我该怎么办？要应和么？”

“等你弟弟？”芈压问：“他去哪里了？”

“啊！对了，你叫尾。”芈压见到陶函商队时代的故人，颇为兴：“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叫…叫…”

芈压：“没错！尾，蹄！你怎么在这里的？”

登扶竟：“当然要应和。若不应和，过去那个自己岂不是废然无功？”

芈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登扶竟哼了一声：“就是死了，你不用再等了。”

芈压的一个下属走了过来：“国主，这人我认得。”

“我弟弟叫蹄！”尾有些不兴，因为这人居然不记得蹄的名字。

“哦？”“他说的打仗，是鼎革之战。当时我还是个小吏，给他弟弟登记的，就是我。”

芈压啊了一声，神一黯：“那么，他弟弟应该已经…”

登扶竟淡淡：“人哪有不死的。”

芈压：“前辈，师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鼎革之战，都过了好几年了。那他弟弟…”

师韶：“这事一时半会讲不清楚，待会再跟你说。”

那人喃喃：“真是，怎么老挑这地方睡觉！”竟掀起袍钻了去，抱住了满的尾，用自己的温来和尾僵的。尾没醒，睡梦中却自然而然地把对方也抱住了。

“嗯，应该已经为国捐躯了。所以这几年我们都有接济这个…这个尾大哥。”

芈压呆住了，师韶叹：“也是个倔的人！”忽然脸大变，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

尾：“他打仗去了。”

师韶：“但要是把现在这个不破给送回去，那…那不破岂不是会就此消失？”

“我是尾。”

睡到天将明未明时分，晨寒彻骨，突然有人脱了袍替他盖上。尾早被冷风得有些僵了，陡然间有领带着温的袍包住自己，形自然而然地舒展了一下，却打了个嚏。

“打仗？”蹄：“现在天下太平，还打什么仗啊。”

芈压：“怎么了？”

师韶轻叹一声，忽而失神，然而除了登扶竟，没人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喂过它？咦，说起来你还真有熟…啊！你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我们被血追赶的时候，他弟弟是惑军的首领之一。”

登扶竟：“要应和就快应和！别忘了昆仑上的那个你支持不了多久的。”

尾怒：“你胡说八！我弟弟不会死的！不！他没有死！”

尾：“你胡说！你胡说！我弟弟没死，没死！而且我知他就快回来了！我知的！我…我不理你们了！”说着就要离开，芈压叫：“等等。”对下属：“这人也算是我的旧，好好照顾他。看他衣服破烂的，回给他制几新衣服，再给他找个好的房…”

尾：“什么叫为国捐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