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穹：“那祂呢？”

藐姑：“祂？祂已不是人了。大而言之，祂是万千星辰，小而言之，祂是一堆尘埃。”手一挥，那个星系化作亿万光。“有时候我真不知，祂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一虚幻的想象！”

川穹：“师父，我不懂。”

川穹：“您也没过去吗？”

“人枢…人枢还在这个世界浮沉啊。”说话的却不是心中的那个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已站在川穹边。

藐姑：“不懂便不懂，懂了也化解不了你的痛苦，既然如此，懂了又有何用？”

川穹：“师父，现在的你，是不是不完整的？”

川穹：“师父，我能不能留在奇之界观战…我不会妨碍他们的。”

川穹沉：“是我们祖师创造来的吧？”

藐姑：“是哪一宗的传人？”

藐姑：“太一宗，又是太一宗。四大宗派纠缠不已，光是把你送去至黑之地，果然还是没法斩断这一切。”

川穹沉片刻，：“是季丹，还有…还有他要决战的对手！”

川穹遥望混沌界之上那片无边无际的光，说：“师父，弱究竟有多大？”

藐姑：“十年前，我错了。我自以为神裂之后不会再受到作为人的困扰，可是神裂之后，作为天地一分的祂解脱了，而作为人的我却也没有就此消散。我的情依然在，我的痛苦依然在。不但是我自己的痛苦，连我师父的痛苦、我祖师的痛苦…甚至上溯到那个始祖的痛苦，都由我继承下来。那持续了千百年的痛苦，以命运乖迁、情纠缠的世俗形式压在我上，煎我熬我，烹我烤我。没有歇止，也看不到尽。”

藐姑了一会神，：“那些七八糟的人莫去理他，至于那两光，你应该猜得到才对。”

川穹：“师父，我不痛苦。”

川穹心中一凛，：“师父，你…”藐姑：“跟我来。”

藐姑：“我不知。也许没有尽，也许只有数十丈。千百年来，大多数来到昆仑的人未见过弱本，只看到弱支，便以为那不过如尘世间一大河，他们却不懂得，弱之大不可知，弱之质不可测，那是鬼神世界延伸到我们这个世界的边缘，还是人类的我们是不能碰的。”

川穹：“太一宗的传人。”

川穹：“师父，他们在什么？那两光又是什么？”

藐姑：“不痛苦是现在，必定痛苦是将来。只要那个诅咒不消失，你总有一天会承继我的命运。我不愿你承继我的命运，我的这个人生总有一天会走完，但如果你继承了我的命运，那这一切将没完没了！所以我才把你送到至黑之地去。可惜你还是回来了。那件事我还没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藐姑：“我过不去，也从没这个想法。所有有形的东西都没法过去，而弱那边的世界我们又没法应到，所以无法跨越。心宗的手以灵魂脱窍之法渡，但究竟能不能过去，却是难说。”

枢分离，枢天验地，与天地同始终。你前所看到的，就是他悟时留下来的影像。”

说话间，昆仑基界轰隆隆如万雷齐响，同时有两光越过三千山河，奇之界内。

“嗯。”藐姑：“我们走吧，别妨碍他们了。我要以虚空隔绝之法切断奇之界和昆仑基界的通。”

川穹：“那人枢呢？”

藐姑：“不完全对。当轩辕黄帝之时，四宗始分而宗派未离，乃以太一之法令弱之为之中断，以天之法在断裂开辟一个空间，以长生之法实之以万，以魂之法赋之以神灵。四界本为一，后世才渐渐分野。至奈月时，才鼎定了如今混沌居上、其他三界在下的局面。”

川穹听到这个声音，回过神来，冲叫：“师父！”

“不完整？哈！怎么会不完整？祂不是我的一分，而是我的一个片刻——十年前的某刻我所悟到的一切。所以祂是完整的——祂是那片刻的我。而我也是完整的——我是那片刻以后的祂。不同仅仅在于，我是个人，而祂已经不是了。”

川穹跟着藐姑，了四界之外。藐姑：“近而观之，四界似乎浩大无边，但我宗上下左右观念的束缚而观之，四界不过是弱临近基界的一个小岛。川穹，你知这四界的来历么？”

藐姑：“他们不需要人观战，因为这一战只属于他们自己。”

川穹：“因为我应到了这个世界的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