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领命去之后，桑谷隽：“听说你生了个儿，恭喜了。雒灵的怎么样了？”

有莘不破离去以后，虽然有几个侍女在旁殷勤地服侍待命，但桑谷隽还是觉得偏殿中好像没人。

过了好久，有莘不破才跑了回来，这时他脸上连最后一丝从容都已经不见了。

桑谷隽又想起了他们离开鱼凫，乘竹筏逆江西行的那段旅途。那段路途里他和有莘不破天天打架，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有芈压在旁边搅和，有于公孺婴在旁边观战。江离和雒灵似乎完全没兴趣理他们，可觉上他们俩也和其他人完全为一，不是打架的、帮手的、劝架的还是呆在旁边不理会的，个个都是一副图画里切不开的一分。那段时光里，他们就像还没有成熟的一样，有青涩，却没有半分忧虑。

，有莘不破的本心并不想要和和他生分。刚才两人一见面，有莘不破冲上来拥抱他的动作依然和以前一样，可就是太一样了，反而让人到那是他在来之前在脑海里演习过的。之后他带桑谷隽去见成汤和伊挚，再大设宴席，请来一大群年轻人，把行程安排得很，把场面搞得很闹，而他自己也一直表现一副很兴的样，然而这一切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他们俩已经生分了。

有莘不破微微一惊，随即勉笑：“下人大惊小怪，雒灵大概是到园散步去了。我去看看。”

“好了，我们一场兄弟，你不用跟我客气这些。”桑谷隽：“其实这次我来…也没什么事情。嗯，临别前说句或许和公事有关的吧。昆仑的玄战，我爹爹应该是不会直接参与的。不过我会去。如果祖神庇佑的话，希望我的大仇就在那里了结！”

“永远都人意料，这才是她的风格吧。”桑谷隽心里叹息了一声。本来他应该很着急的，但很奇怪，他竟然没说此行的目的，反而安起急得顿脚的有莘不破：“你也别太担心。这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她都平安无事，对吧？”

“这怎么行。你万里而来，我…”

桑谷隽：“这事，你也不用自己去吧。”

有莘不破不知为什么会这样，也完全无能为力。他可以一刀劈开一座大山，却无法让和好朋友的关系恢复到那一年，那一月，那一天，那一时，那一刻。

可是，那段时光已经过去了，永远地过去了。芈压不在边，于公孺婴失踪了，江离的动向变得扑簌迷离，而雒灵…想到了雒灵，桑谷隽记起了来亳都的正事，于是打破了沉默，迟疑：“不破，雒灵…怎么没见到她。是不是不方便？”

“可是…这次，不知为什么，我有怕。不行，我这就去找师父。等找到了她，我们再喝酒。”

桑谷隽终于还是走了。在目送他离去的那一瞬间，有莘不破突然到胃，痛苦得几乎想要呕吐。于公孺婴行踪未明，连师父都说他或许尚在人间，但有莘不破却清楚，无论于公孺婴是活着还是死了，这个朋友他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而今天，当桑谷隽转离去的那一霎，有莘不破再次泛起这觉！

突然，殿内传来侍女慌张的惊呼：“不好了！娘娘不见了！”

有莘不破摇：“没有，她还是一句话也不说。真不知那该死的闭界什么时候才过…”

有莘不破：“没什么，顺利得很，刚坐完月。每天我在外殿忙完，晚上就陪她到园散步。她很疼孩，不过没什么，有些沉郁——不过大上还是过得开心。我想她大概是后悔当初了心宗，要是她是血门中人，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哈哈…”桑谷隽知有莘不破在说笑，也陪着笑了两声。他怕又恢复到原来那沉默，忙又添了一个话题：“她的闭界过了没有？常常说话吗？”

有莘不破停住了步伐，随即转笑：“你看我，糊涂地！”叫来一个侍女：“请娘娘来相见。”

“哦，她！哎呀，你看看我，都糊涂成什么了！我这就去叫她来。”有莘不破丢了酒瓶，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就要去叫雒灵。

桑谷隽问：“怎么了？还没找到？”

桑谷隽突然想起了在巫女峰下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们都是那么年轻，那么冲动。他们是敌对的，可又猩猩相惜。打架打得酣畅淋漓，对骂也是不遗余力。现在离那时还不到两年，可觉当时的事情是那么遥远。

“不了。”桑谷隽：“我…还有事情。”

“嗯。”有莘不破：“她留了字，说要去办事情，办完就回来。这…她怎么…”

“办事情…”对于这个变动，桑谷隽很奇怪自己竟然不到吃惊。在来到这里之前，他曾经设想过结果，可无论雒灵答应救助燕其羽、拒绝救助燕其羽，还是说对事情无能为力，桑谷隽都觉得不像是雒灵的风格。可是现在，雒灵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