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雔皇不是不想杀他，而是奈何不了他！”

江离：“有莘不破还太年轻，还不够忍得！他不会舍弃属下逃跑的，让属下为了自己去送死的事情他也还不来。所以于公孺婴要把他带夏都去，第一个要对付的不是我们，而是会竭力反对的有莘不破！我估计于公孺婴会对有莘不破用毒。以不破现在的修为，天下万毒只怕都难以奏效了，但若加上有穷饶乌独有的禁制之术，多半能令有莘不破在一段时间内无法行动。”

于公孺婴悠然神往：“那时候，夏都才算真正的群雄荟萃！有穷在这里，血剑宗在这里，江离的师父祝宗人还没离开，伊挚大人也还在夏都供职。再加上血祖都雄虺、乐正登扶竟、太卜连山…嘿，若我早生一代，能与这些人同城而立，较一日之雄长，那才真是不枉此生！”

“现在算好的了。”于公孺婴：“若是三十年多前…”

“你是说把大镜湖底整个晶都震塌的那鼓声？”

“也许就是因为他们太有自信了。”于公孺婴：“大概夏人认为凭我们几个无论什么小动作都没用了吧。嘿嘿！”

江离淡淡一笑，：“于公孺婴也是有破绽的。这个男人的心是块刀扎不、泼不的铜胚，可惜…”他转对河伯：“让盯于公孺婴的人留神！什么时候他腰间的蛇不在了，就是他要动手的时候了！”

“老一辈的人都这么说，应该错不了。别说登扶竟，就是师韶现在也已经直追乃师。他曾悄悄去过天山，撞破雔皇的秘密——这事你知吗？”

“我怎么可能没听见！”燕其羽：“我当时就很疑惑能发那声音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你突然提起，莫非布下这‘天罗’的就是那人？”

受着那若有若无的“天罗”燕其羽问于公孺婴：“你刚才说，用一曲乐音就把我们的上空全封死的，是一个盲老？”

“那时怎样？”

“对。他来送死之前，一定会把那条蛇赶走的。”

于公孺婴：“不是。大镜湖边那人是我们的朋友，叫师韶。布下这‘天罗’的是师韶的师父——大夏的乐正登扶竟。”

于公孺婴嗯了一声，：“是。在大镜湖决战的时候，你可曾听见鼓声？”

燕其羽沉：“你刚才说，这个叫登扶竟的人修为能与四大宗师媲？”

于公孺婴叹：“几个？有一两个就已经很可怕了。不过大夏源远，就是王室或士卿里面再有一两个默默无闻的手也不奇怪。”

“对。”

有莘不破实力不弱，有他联手，逃跑的机会应该大很多，为什么要放倒他？”

燕其羽叹息了一声，：“我在天山自尊自大，以为天下间除了雔皇大人再没我的对手了。直到遇上你们才知天外有天的理。那日藏在陶函之海中应到都雄虺的气势，再加上今日亲见这连我也没把握破解的‘天罗’，更让我明白了这座繁华的都城为何可怕！”

燕其羽惊：“有这样的事？那雔皇大人怎么能容他活着离开？”

都雄虺笑：“可你如何能预先知那鹰小要行动呢？”

顿了一顿，江离接着：“制住有莘不破之后，于公孺婴多半会把他托付给某人，然后由他亲自来和我们周旋。虽然他未必知我在这里，但就算我不在他的计算之内，他也应该知这是一件要拼上命的事情。”江离手掌一拍，：“现在整件事情明朗了，关键只在于公孺婴行动的时间。他最好是别动，那大家面上都好看。他若妄动，只要我们掌握了他行动的征兆，便先发制人把他杀了，把所有罪名栽在他上，然后把不破堂而皇之地接九鼎。只要不破一九鼎，便是伊挚师伯能会合季丹雒明，甚至连藐姑和独苏儿两位一齐请来也无济于事了！”

燕其羽闻言笑：“其实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就算你看轻了你自己，也莫看轻了你的同辈！要我说，三十年后，我们的威名未必就输给了那群老！”说到这里豪气迸发，昂然：“你们中原人总是婆婆妈妈！他们既然有必胜的把握，嘛不直接冲来，把我们押到那个什么九鼎，事情不就结了？”

燕其羽沉默半晌，：“像登扶竟这样的人，夏都还有几个？”

“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