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郭冯夷：“宗主天纵之才，岂是他人能比！”

江离：“拿我的令帖去长生殿，请都雄虺大人手吧。”

“那宗主的意思是…”

“甸服西境南北千里，各隘总要布置人把守。”

东郭冯夷：“我没和有莘不破过手，不过正如宗主所说，此人格刚，宁折不屈，既然如此，要生擒他已经不易，要在不动手的情况下把他带回王都，只怕难以办到吧。”

江离：“这家伙大大咧咧惯了，有时候想事情不会太过仔细。再说他又是个迷路王，这一他自己也是知的。所以在甸服之外，他一定不会走小路，而是沿着大路东，等了甸服他才会小心起来匿藏行踪。所以，在甸服之外找他反而比在甸服之内容易，这也是我决定在甸服边关拦住他的一个原因。”

“嗯。”江离：“他又不是不知王都之行的危险，难你认为他会让朋友属下跟着他来王都送死？以他的格，一定会一个人来王都碰运气。我猜他的安排，就是让于公孺婴率领商队，护送雒灵回亳城，而他自己则孤来闯王都。”

“那宗主的意思是…”

东郭冯夷：“那要动多少人？”

江离微笑：“只有你们三个，只怕还困不住他，更别说能震慑得他失去战意。”

一万人也未必能困死他们。各隘严防密守，估计要动用六万到八万人。”

“这个擒字，说得太剑弩张了。这次，我们最好不要撕破脸。能不动手最好。”江离：“如果我们赤地把他抓回来当人质，一来东人在面上挂不住，二来成汤行事素以公家为先，很难预料他会否就此屈服于我们的威胁之下。我是希望有莘不破以方伯质的份，风风光光地王都来。只要商人觉得还有可能救回他们的储君，就会小心翼翼地保持对我朝的表面臣服。如果我们理得好的话，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令东西双方在一微妙的和平中。”

江离淡淡：“我和有莘不破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不过我相信他不会比我差到哪里去。”

东郭冯夷：“他如果只是一个人，那可就好办了。”

“嗯，和平。”江离：“如今天下大势，已经倾向于成汤。若非如此，他敢在昆吾边境磨刀盾么？现在决战于我朝不利。我希望用有莘不破的一条命，来换取几年时光。多一天的缓冲，我们便能多恢复一分元气。若能拖到成汤老死，归附他的诸侯离心，那我们便有机会重新收拾天下。”

“大路？”东郭冯夷讶然：“他会走大路？”

江离喃喃：“桑谷隽知了仇人的踪迹，多半再难在陶函商队呆下去。燕其羽不会主动介这件事情。雒灵…以她的格多半也不会面拦他，最多和他一起来。于公孺婴…于公孺婴…这个男人会怎么呢？”他沉思半晌，又：“嗯，以有莘不破的执拗，于公孺婴多半也拦不住他。如果明知拦不住，这个男人多半就不会拦他了。虽然他会有什么后着暂时难以猜测，但这些后着大概也会安排在有莘不破甸服之后。”江离一拍手掌，：“只要我们能在甸服边境拿住有莘不破，大事可定。”

“宗主的意思，是要生擒？”

“确实很难。”江离：“但他这次要来王都是有所为而来，也许这个理由能让他行事之时慎重三分。所以，假如我们布下的局面能有足够的威慑力令他丧失斗志，知连逃跑也不可能，那还是有可能令他不战而降的。”

江离淡淡：“捉一个莽夫，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再说，他也不是动用军队便捉得住的。”

“你认为你们三个能否困住我？”

“人多没用。”

“不必。他只一人，守也守不住。”

江离：“从邰城往东，有两条路。第一是转而向北，经过北荒，兜个大圈朝鲜，再转而向商国地界。若他从这条路走，我们拦不住他。不过，有莘不破不会从这里回去，虽然多半会安排人带领陶函人众从这条路回国，但这批人我们不用理会。第二条是向东，渡过黄河甸服，只要我们在大路两旁安下线，多半就能发现他的行踪。”

“和平？”

“如果是这样，我们如何拦截他？”

东郭冯夷惊：“一个人？”

东郭冯夷：“既然如此，待我会齐东君和云中君，三人一齐手。”

“不好办。”江离：“他若是拖家带的，就得被迫和我们正面决战。但孤一人，逃起来没有牵挂，反而容易得多。再说，这家伙宁折不屈，得急了，只怕同归于尽的事情也得来。有莘不破若是死了，商人定会倾国前来报仇——这可不是我的初衷。”

河伯眉扬起：“宗主认为我们三个老家伙也困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