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老惊：“有这事！是挚任氏吗？怎么没听说过！”

“号召？”有莘不破：“是了什么大事么？”

“公刘大人和庆节大人分乏术啊。”申屠畔说：“我们华族居住在这片土地上，原来是阡陌错，连成一大片的。但自从华夷起冲突之后，耕地日渐荒芜，便被切断成大大小小的村庄。如今只剩下邰城周围有一大片的土地比较完整，其他的无不朝不保夕。各个村庄离得又比较远，守望接应很成问题。我们这次举族迁徙，就是应公刘大人的号召赶往邰城。”

“公刘大人送来的讯息没说要我们去守城，只让我们全族全都到邰城去。”申屠畔：“不过不是什么原因都好，邰城是华族在西北的中砥！大伙儿一听说蛮人要来侵犯，人人自告奋勇，不肯落于人后。唉，没想到我们还没发，蛮人就到了。一分勇士和不愿走的老人留下替大伙抵挡了片刻，想拖延时间，让我们有机会退到邰城，但…这次如果不是有莘公，后果可当真不堪设想。听说有个离得更远的族在路上就遭到了袭击，全族覆没。”

于公孺婴：“不能太过耽搁，走吧。”

桑谷隽细细检查那些尸，说：“是被一些很落伍的武所杀。不过杀人者的力气可真大！”

有莘不破想了想，也没什么绪来，心：“他意不意，到了邰城问姬家的人就知了。”看看已经伏在自己脚边打盹的小达和小琪，说：“夜了，睡吧。”

于公孺婴：“应该是戎狄。嗯，这里仍然是极西，居然有中原衣冠存在，不简单啊。可惜，可惜。”

众人都上了车，桑谷隽的无碍殿后。车过尽，桑谷隽手指一勾，五百步方圆的地面陷了下去，一批泥土倒翻，一座无碑的坟墓瞬间把逝去的人埋葬了。

“应该没错。”有莘不破：“我在西来的路上，有见过一批衣冠百姓的尸，也许就是你们所说的挚任氏。看来姬家召集你们的信息漏了去，引起蛮族的疯狂反攻…咦，不对！如果只是为了守城，应该是号召你们的青壮年勇士前往，怎么你们全族寨而起，这不大对劲。”

雒灵最近懒懒的，对很多事情都没有兴致，但仍赤足步下车来，无声地祷告了几句，天地因她这几句祷告而一阵肃穆，然而随机消散为虚无。

“嗯。”申屠畔说：“听说蛮族要发动总攻了。”

有莘不破“啊”了一声：“你们要去协助守城！”

燕其羽没有下车。她一直生活在天山，没有什么华夏情结。至于生命——她杀过的人比这些尸加起来还要多十倍！因此只是从窗往外扫了一就不再理会。

“可是公刘大人传来的陶刻字是这样吩咐的呀，”一个长老说：“蛮族不懂文字，假冒不了的。”

申屠畔：“我也猜想过，不过那陶刻确实是庆节大人的手笔，要我们全族前往的信息假不了。我虽然想不通，但…或许公刘大人另有意。”

陶函商队发的时间比有莘不破慢了一整天，商队整前的速度当然也不能和有莘不破相比。大漠一片平坦，有桑谷隽在，剑便是一条康庄大路；有燕其羽在，陶函的行程更是“一路顺风”——因此前速度比平常快了半倍。申屠氏拖家带、携弱扶伤，有莘不破加行伍以后又一改当初逃命的姿态，因此走得很慢，每日行不过数十里。他们还没到邰城，陶函商队已经见到了挚任氏的尸群了。

芈压躺了好些天，已经能够下车了，但步履仍然不稳。如果说雀池边上桑谷秀的死还只是让他第一次到惶恐，那么寒蝉的死就是他有生以来最受震撼的剧痛，他至今还没从悲痛的心情中恢复过来。这少年望着千百尸，突然有了很多，或许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刻地理解死亡。

不破：“不过，既然你们有姬家佑护，怎么还会被这些蛮人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