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门外已经是一片。江离播下的长得很快，一夜之间便让这个荒废了数年的绿洲重新焕发生机。

“这…”有莘不破确实希望有时间让雒灵能安定下来休息休息，但另一方面又牵挂着至今存亡未卜的江离。

两人一齐向西边走去，十几个

于公孺婴微笑：“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细心的时候。我看，就在这绿洲休息几天吧。”

“我这句话可不是安你。难…你还没察觉到江离留下来的痕迹么？现在这个绿洲到都是江离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不留心无法察觉。”

“比如他仍然被那个控风的少女限制住行动力，吊在空中没法下来。却随风播下了无数，以待后来的有心人。”

于公孺婴：“这个绿洲，已经荒废了三年。这里的生早已经死尽死绝，经历了三年这么长的时间，只怕连百年大树的系、离离野草的也早在怨灵的寒中腐灭了。雒灵净化了怨灵之后，源变得清澈不难理解，但那些草木的幼苗在接源后立刻破土而就快得令人不得不怀疑了。这些幼苗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快，你想过没有？”

所以在徂徕伯寇发动剑祭的那一瞬间，雒灵改变了主意。她侵了徂徕伯寇的心田，挑起徂徕伯寇的自我怀疑，制造了他心灵上的防守隙。雒灵把凝聚了一夜的祝念悄悄地通过徂徕伯寇，渗透受到徂徕伯寇所控制的天狼剑，并在天狼剑上播下了一颗善。这颗善植于怨灵的内，与外力行超度不同，它以怨灵的执念为土壤，会随着怨灵的集中、膨胀而迅速地自我成长，并在天狼剑下击的那一瞬间把十万怨灵的执念化为生机。

这个法尽巧妙，但所需耗费的心力仍然远远超越了雒灵的承受力。她从空中摔了下来，人在半空就失去了知觉。

于公孺婴的话还没说完，有莘不破已经了起来：“江离！一定是江离！他也在这个绿洲！”

于公孺婴：“怨魂被净化以后反而成了一灵气，江离的多半是借着这灵气才能生长得这么好。”

“你忘了徂徕季守的话了么？三年前这里变成一个鬼绿洲以后，绿洲西边的沙漠就遍布重重幻象，无论谁那个沙漠不是迷失在里面就是走回这个绿洲，连天狗也走不过去。”于公孺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路过去，前方会现…”

“不错！如果他还在这里的话，没理由不来跟我们相见。嗯，他能留下这，看来命已经无恙，甚至功力恢复了也说不定！”

要一气超度十万怨灵，对雒灵来说实在是勉为其难。那一夜的巫祭，她自忖能到的仅仅是逐渐减轻怨灵的执念，并超度其中的一分。然而徂徕伯寇改变了整个程！

“什么！”有莘不破听了这句话上来了神：“痕迹？你说江离留下什么痕迹了？”

绿洲的怨灵生前大都是天狼剑所杀，死后充满了对天狼的畏惧和仇恨。因此天狼剑对这些怨灵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和天狼剑有着特殊的应，一方面想要报复，另一方面又受其役。

“别太担心。”于公孺婴：“她和你请玄鸟后的状况很像，只是劳累过度。睡一觉就好。”

于公孺婴微微一笑，：“是好事。一起去看看，如何？”

“江离的状况到底怎么样还很难说，但至少比我们原来料想中要好得多。他留下这些，其中一个用意或者就是要给我们留下一个路标。”

“比如什么？”

“了什么事？”有莘不破。

有莘不破想了想，好。回看了看雒灵，她还没有半分醒转的迹象，有莘不破替她扶了扶被，吩咐车长阿三照看好车门，这才跟于公孺婴下车前往辕门。

“路标？”

于公孺婴一动念，和他视觉相通的龙抓秃鹰向呼声的方向振翅而去。

“哦？”有莘不破随应。

于公孺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别太担心江离，也许他的状况比我们预想中的要好。”

“那倒未必。”于公孺婴：“不过他曾经到过这里倒是可以肯定的。也许他曾经和雒灵一样，想把这片绿洲从怨灵手中解放来，不过因为某原因没有成功，或者没法去，只是留下了这些。比如…”

了，微微一笑，似乎想说些什么，突然脸一阵发白，晃了晃，从天狼剑上直跌下去。徂徕季守大惊，地上有莘不破一跃而起，把雒灵抱住。

“呼——”车城外传来一阵呼，打断了于公孺婴的话。

“我知。所以我才更清楚那份难受劲！”有莘不破搓着手掌“我们是男人！男人受伤受累什么的不要，她一个女孩，怎么受得了这苦！”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