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丘冢飘起光华，在光下灿灿生辉，聚成一只蝴蝶形状，向七香车飞来。蝴蝶停在若木上，消散了。微笑的若木慢慢化作青青的桑枝，混迹在七香车的各草木之中。

“难这就是若木哥哥所说的‘空爆’？”有莘不破心想。以前他见到季丹雒明施展功夫，一见就能模仿个五六分，再经季丹雒明一指，上就学会了。但此时见了这一招却全然捕捉不到其中的奥妙。

季丹看了看涂山氏，又看了看地上睛闭的有莘羖，犹豫着。

突然，于公孺婴见边的雒灵闭起了睛，他心念一动，涂山氏唯一还能控制自如的最后那尾也躁动起来。但涂山氏却没有去控制它，相反，她捧着面庞，突然放声大哭，又突然放声大笑，没人知她在哭什么，也没人知她在笑什么。

七香车上，多了一段连理枝；连理枝上，时而现蝴蝶的幻影。

当江离最后一滴泪落下时，若木已经不在了；当桑谷隽最后一声“”脱时，蝴蝶已经消失了；桑鏖望倒了下去，不知是失去了力量，还是神失去了支撑。

季丹雒明了，右手虚探，掌心上空裂开一个异度空间，这个极为狭小的空间里，几不知名的力量互相冲撞，每一次冲撞就是一次看似轻微、却隐无穷力量的爆炸。

季丹雒明摇了摇说：“受了我这一招，连灰也不会剩下，可那是有莘嫂的啊。”

有莘不破一呆，虽然明知那已经完全妖化

桑季全疲地掉在地上，季丹雒明却天神般地屹立在最前面，一个气障从他上张扬开来，笼罩了十丈方圆，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大的妖气一碰到这个气障，也上被弹了开去。地上的桑季见季丹雒明甫脱拘束，居然还这样了得，心中不由暗暗佩服。季丹雒明一扫去，有莘羖和桑鏖望两败俱伤，若木不知去向，只剩下几个年轻人在支撑大局：“哼！居然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有莘不破叫：“季丹伯伯！光凭防守，不是办法。”

那是逝去的人留给还活着的人的最后安。

大大的妖气随着涂山氏的暴走而一步失控，向四面八方无序地涌去。其中一化作毒瘴，向众人冲来。于公孺婴大吃一惊，踏上一步，拦在众人前方。但他的日月弓箭擅攻不擅守，自保有余，要护住这么多人却无善法。就在妖气将撞上于公孺婴的时候，那个裹着季丹雒明和桑季、已经在众人不觉中现裂的天蚕丝球飞了过来，挡在他前面，和妖气一撞，丝球裂开散落，妖气也退避三舍。

然还没死！”有莘不破叫：“看来麻烦啊！”突然，他听见了江离的悲泣声：“师兄。”江离居然泪了——在大荒原的时候，江离虽曾动用“慈力·牵机引”而泪，但那并不是因为他动了情。而现在，他居然为若木而下了遇见师父以后的第一滴真正的泪。

若木睁开了睛，但似乎没有看见泪的江离，他的光停在五丘冢上，跟着便微笑着阖上了。一草木清气弥散开来，飘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一个刚刚逝世的人发的气息，但带给所有生灵的却是生生不息的暗示。

有莘不破不解地看着涂山氏疯狂的举措，目视于公孺婴，于公孺婴指了指雒灵。有莘不破心中一动：“心宗！”江离说过，雒灵是心宗的手。虽然心宗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门派有莘不破并不了了，但雒灵显然正趁着涂山氏心灵现破绽的时候大举攻。

“季丹伯伯，这一招要聚气这么久啊？”

他也来不及问明缘由了，因为涂山氏虽然已经被趁隙而的雒灵得完全抓狂，但九妖气却直觉地向扰它们平衡的心力之源冲来。季丹雒明的气障，在九妖气的冲击下慢慢萎缩，季丹雒明也步步后退，气障在缩到三丈方圆的时候终于稳住。

还能保持清醒的于公孺婴发现：涂山氏的妖气又是一阵大的变异。仰望去，那个幽怨的女人竟然也望着七香车而下两行泪。“她为什么要泪？”于公孺婴能够看破一切假象，却看不破这个女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