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诉说我们之间的仇恨，我要让你恨我，让你杀我，可你为什么不动手！”

“不过，今天，现在，我很兴…”

于公孺婴闭上了自己的睛。

“如果狍鸮能看得见，他只怕已经死了一千次了。”江离想。

于公之斯心中一动，手中落月弓一弹，一声“寒雾之曲”的轻响中，一片轻雾蒙挡住了有莘和江离的视线，同时自己也闭上了睛。

“呜——”狍鸮恐怖地吼叫着，它的怪力卷起的狂风刮得连在远的江离也如受刀割，但和狍鸮近在咫尺的于公孺婴仍默默地站在那里，稳得就像是铸死在地面的铜，动也不动地守在银环蛇的前面，有好几次狍鸮的怪手几乎和他面而过。

“今天，你终于动手了，一动手就伤了无敌的狍鸮。哈！这才是我的男人！”

于公孺婴向后一，又退了二十丈，转把长蛇轻轻放下，回过来，张开了落日弓。

“我把你带到无忧城，那里有无数卑贱的男人，我故意在他们面前和你调情。我希望你妒忌，你妒忌了；我希望你愤怒，你愤怒了；我希望你你的箭，张开你的弓，可是，你为什么不动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渐渐恢复了视力，前的迷雾已经消散，狂叫舞的狍鸮如同疯了一般，无目标地攻击着周围的空气。

突然，有莘不破向于公之斯奔去。江离早已猜中他的心思，手指一弹，叫：“接住，无论如何别松手！”有莘不破并没有停住脚步，只是顺手接在掌心，却是一颗。他也不多问，江离让他的事情，他

这片雾帘很薄，因为于公之斯的功力已经大幅度削弱了；但却来得很快，有莘不破和江离只觉前一片迷蒙，接着一难以想象的光突然暴现，穿透薄雾，刺得两人睛如受刀剜，在太烈的光明中，两人什么也看不见了。他们吓了一，想惊呼，声音却被另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淹没了。惨叫的，竟然是狍鸮！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死亡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我不知，也许并没有那个世界的存在。我要走了。你在这个世界会继续孤独吗？唉，那不是我能知的事情了。”

在狂笑中，它看见这个男人了一件更加可笑的事情。

这些话于公孺婴听得到吗？听得懂吗？银环连这一也不知了。她已经走了。尽蛇的躯内心脏还在动，但银环却已经死亡了。若年后，如果蛇能够再一次修炼成妖的话，那也不再是银环，而只是存在在蛇同一个躯壳内的两段完全不相的记忆罢了。

到你像一滩烂泥一样，呆在仇恨的影中，想我又不能，想杀我又不忍。我不想看见你这样，这不是我喜的男人，这不是改变了我整个心的男人。我思念以前的那个于公孺婴，我思念以前那个痛快淋漓的男人，我要你恢复以前的神采，我想得要命，哪怕让你杀了我！”

“我开始骂你，打你，侮辱你，我希望你动手。只要你肯动手，你一定能够找到昔日的力量和神，可你为什么不动手！”

于公孺婴抬，看见了狍鸮的冷笑，他右脚一，突然向后了二十丈，尽抱着一条不能动弹的长蛇，但他的法依然轻盈翔动。如果银环能看到他这一的神采，一定会很兴。

于公孺婴呆呆地抱着微微蠕动的蛇，风声响起，他本能地往后一跃，避过了狍鸮不耐烦的一扫。

狍鸮冷笑着，一步步向于公孺婴去，它并不着急。

“它瞎了。”有莘和江离对望了一，同时想到，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层轻雾，也许自己也会像狍鸮一样吧。

狍鸮对这个瞎自己的男人不敢大意。也许右的伤让他太过小心了，因为这的的确确是不死不坏练成以后第一次创伤。但当他看见这个男人似模似样地张开了弓却忘了搭箭时，仍忍不住狂笑起来。这男人一定是被自己打击得疯掉了，傻掉了。一定是这样的。狍鸮是一暴力型妖怪，但若能用非暴力的手段打击对手，却能让它拥有烈的满足。就算是很厉害的者，也常常会有一些很幼稚的习惯。

于公孺婴环顾四周，在这个空的所在中，他看到一个衣冠狼狈却直如同寒柏的少年，一个怯生生却令人一见忘俗的少年，以及远一张扁平的饼。接着，他看到了无力地坐在地上的父亲。他的神毅起来，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个他需要全力保护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