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弗先生呢？”

“现在——把沙舀在大碗里去，上次你往冰淇淋盘里舀了多少草莓就舀多少沙。”

“行了。”舰长故意着一支香烟。“先生们，10分钟之前我召集了这次会议，我派人去拿些冰淇淋和草莓来。惠特克给我拿来冰淇淋，说‘没有草莓了’。先生们，你们谁能解释剩下的一夸脱草莓为什么不见了？”军官们偷偷地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好。”舰长站了起来。“关于草莓的事我倒有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你们这些先生的责任就是维护舰上的秩序，防止像盗窃餐厅储藏室那样的犯罪。现在我指定你们大家组成调查委员会，由里克任主任，去调查草莓的下落。”

早晨8军官起居舱的电话蜂鸣准时响了，是奎格打来的，叫副舰长到他房间去。里克扫兴地把一叉烤饼放了下来，喝了

“吃了，长官。一人一份，长官。佐森先生，他说可以吃，长官。”

“现在你肯定那是一加仑的铁罐。”奎格问。

黑人十分不情愿地从铁罐里舀了尖尖一勺沙倒在了大碗里。“把大碗在桌上传一圈。先生们，检查一下大碗…那么，先生们都同意上次你们每盘冰淇淋吃的草莓大致是这么多啦？很好。惠特克，再演示一次，24次。”铁罐里的沙越来越少，都堆在大碗里了。威利试图用手去不停眨着的两中的睡意。“好，为了量准，再演示3次…好，里克先生，拿起那个一加仑罐，告诉我还剩多少沙。”

“我说的是现在，里克先生。据我的手表，现在还不是早上，而是凌晨347分。如果今天早上8以前你们还得不结果，我就自己来解开这个谜——在将来的业绩评定报告中适当注明调查委员会未完成其指定的任务。”

“餐厅侍应生踩碎了草莓时，”威利打了个哈欠“你们不应该给他上。”

“两份，长官。”

“明白明白，长官。”黑人了餐室，立刻拿着餐回来了。

“能舀多少就舀多少，请舀吧。”

“我说过，长官。”佐森说。

“死也不会说谎，长官。我亲自给他们端上桌的，舰长。剩下的就锁起来了。一份，长官，我发誓——”

里克往铁罐里瞧了瞧，说：“大约一夸脱，或许还少儿，长官。”

舰长离开之后，里克开始对惠特克没完没了地盘问。过了一会儿，他派人把司务长的其他同伴找了来。这三个黑人男孩并排站着，很有礼貌地回答各个军官连珠炮似的向他们提的问题。费了九二虎之力从他们那里的情况是那天晚上11半把容锁好放起来之后——他们不记得是谁把它放冰柜的——里面还剩些草莓——他们不知还剩多少。凌晨3值勤军官曾叫惠特克再给舰长送一份冰淇淋，结果发现容已经空了，只能在容底上刮下一些红的。军官们纠缠这几个黑人直到天亮也没有推翻他们讲过的这番话。最后里克疲力竭地放了这些勤务兵。

“很好，拿铅笔和纸来，”舰长没专对任何人地说。佐森霍地一下站起来把自己的钢笔和小记事本给了奎格。“里克先生，今天晚上你吃了几份冰淇淋？”

“你的意思是明天早上开始调查吧，长官？”里克问。

杜斯利把脑袋耷拉在前，发雷鸣似的鼾声。里克厌恶地瞥了他一说：“汤姆，睡觉前你独自写个报告，这样我现在就宣布休会。”

奎格逐一询问了所有的军官，记下了他们的回答。“那么，惠特克，你的那些人吃草莓了吗？”

“三份，舰长。”

“我肯定，长官。装猪油的铁罐，长官。奥基尔特里在厨房里，长官，常用的——”

“即使他们吃了，我也不会怪他们。再吃一顿也不够呀。”哈丁说。

“每人只一份，现在你要肯定，”奎格眯着睛看着黑人说。“这是正式调查，惠特克。对说谎的惩罚就是不名誉退役，还可能关几年禁闭。”

“我和史夫本不担心业绩评定报告，”基弗把趴在两只胳臂上说“你们这些小人才会担心。我们两人谁都可以接替奎格，不从哪方面讲，我们是的军官。我可以当面骂他——我实际上也骂过。上次业绩评定报告我仍然得了个4。0分。”

特克拿着一个铁罐走了来。他把铁罐放在餐桌上，威利看见罐里装满了沙。那黑人吓得两圆睁，汗滴顺着他那瘦长的脸颊往下，不住地添着嘴。

惠特克睁大睛看着那罐沙、勺和大碗好像它们是炸弹的各个件，把件装在一起，这炸弹就会把他炸飞。“长官，我不完全——”

“这是条死胡同，”副舰长说“也许他们把东西吃光了。我们永远也不会知。”

“过120秒，”小说家小声地说“报告就放在你的书桌上。”他踉踉跄跄地走回房间，打字机开始哒哒地响起来。

“很好，那又是三份。我吃了四份。”舰长把总数加在一起，喃喃自语地说。“惠特克，去拿一个盛汤的大碗到这儿来，还有那把你分草莓用的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