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亨利站起来，扣上大衣。“你知门已经没有守卫了？我刚才是一直走来的。”

尽如此，今晚莫斯科地面上的情况则与空中的英勇表现不相适应。城市正在作被围攻的准备。现了一不正常的情况，胆小的人在大雪中仓促逃跑。共产党政府无法或不想消灭这惊慌现象。有人跟我说，对这群众纷纷离开的情况已经有了一句话——“大开溜”外国使节和新闻记者已经被送往东面五百英里远的伏尔加河的古比雪夫，政府机关也一起撤退到安全地带，往东一路拥挤的车辆和步行的人群不能不给人一耗离开沉船的印象。不怎样，据报告，斯大林继续留下。

维克多-亨利摸到大使馆武官的办公室。他一火柴，找到了两个煤油灯，把它们上。借着昏暗的青黄灯光，他观察了一下办公室。地板上和屋内所有东西的表面上都蒙了一层黑纸灰。在地板上和椅里，堆着报告、档案和没有装订的纸张，上面用红铅笔写着：销毁——特急。空的屉和文件柜都敞开在那里，一张转椅翻倒过来了，整个地方好象遭了抢劫一样。桌上，打字机的键都捣了，一张碎纸板竖在那里，上面用大写字母写着：急——今晚烧毁第二个锁着的棕卷柜里的文件（莱-斯鲁特知暗码）。帕格清理了书桌，平了打字机的键，在打字机两边各一盏油灯。他从屉里找到纸张、复写纸和薄透明纸。

另一个信封里装着海军用的邮寄电报：

斯鲁特两次张开嘴又闭上。“你肯定吗？那，我们就可能遭到匪徒的抢劫！士兵离开他们的岗位，这就快完了。我一定要问外。如果换台还有人的话！”他起来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冻僵了的手指老打不到该打的字键上去，穿着长大衣打字总是到笨手笨脚，不灵活。缓慢的打字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大使馆里引起了回声。一盏油灯开始冒烟，他拨灯搞亮了灯。我刚从莫斯科西边战线回来，拟将此行的情况报告一下。

“当然喝，谢谢。”

“我那一堆快理完了。”斯鲁特把一个棕的蜡封信封扔在桌上。“我忘了，这也是这一次邮包来的。喝一咖啡吗？”

今晚由于莫斯科遭到空袭，我们的汽车被阻止在城外二十英里的地方。从远看，这是一个不平常的景象：整整半小时，在地平线上，扇形的探照灯光和炮火就象五彩的烟火伞一样笼罩在一小块地面上。俄国人尽资缺乏，但是炮火的供应看来是无限量的，当德国空军冒险首都后，他们向空发了大量的炮弹。我过去在敦或柏林所见的是与这不能相比的。

邮寄电报

斯鲁特笑了一声。“是啊，不是吗？大批人离开是你们动那一天开始的，后未象雪球一样越来越多。政府大员是昨天走的，坐着一长串响着喇叭的黑轿车。哎呀，你应该看看沿街老百姓的脸！我肯定惊慌是由于这个引起的。不怎样，我信任斯大林。他留到最后，这要有勇气，因为如果希特勒逮住斯大林，他会把他象狗一样吊死在红场。他还会把列宁的遗从墓里拖来，挂在一起，让风把它成碎片。啊，这里将发生好多惊天动地的事，谁能活过来就能告诉你。”

“这不可能。我们白天和晚上都有外分派的士兵守卫。”

发：维克多（无中间名）亨利，国海军上校。自十一月一日起免除原职务据通情况尽速赴珍珠港向加利福尼亚（战列舰64）报到接替舰长职务

我认为这惊慌似乎早了一；莫斯科还很有可能守得住，即使沦陷了，战争也不会结束。前线给了我好多印象，但其中最突的一是，俄国人虽然已经退到最后一防线，但还没有被打垮。国领导一定在估计俄国人将支持下去还是倒下去，并以此来考虑据《租借法案》的运输供应。前线目击者的估计，即使是片断的，也可能回答这个问题。

自：人事局长

哈利-霍

大灯都开着，他妈的灯火制！我没想到整个苏联有这样多的卡车和卧车，装满了床垫、老年人、婴儿，等等。蓝的防空探照灯还在上晃来晃去。天知是怎么回事，加上风雪，我跟你说，真有一到了世界末日的觉。”

帕格伸一伸腰，在屋里踱来踱去，捶捶膀，蹬蹬脚，然后拆开信封，里面有两封信，一封来自白，一封来自人事局。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白来的信，哈利-霍普金斯仓促歪斜的几行手书就占满了一张信纸。

打字机现在打得快了。已经快一钟了，维克多-亨利还得回旅馆整理行装。他又吃了一块俄国北极熊牌巧克力，以加劲，然后开始打他一路的见闻。突然室内的电灯亮了，但他没熄灭煤油灯，还继续打下去。约半小时后，电灯忽明忽暗了一会，转为橙黄，逐渐暗淡下来，动一下就灭了。他还继续打字，正当他叙述KV坦克内的情况时，斯鲁特来了。说：“你真下去了。”

“你自己也工作得这样晚。”

“那里没有人。”

祝贺对你的新任命，并转达的良好祝愿。他现在忙着对付日本人，他们开始猖狂起来了，当然我们都密切注视着俄国人的斗争。我仍然认为——并祝愿——他们能守住。我希望我的信已经递给斯大林了。他是一个陆地上的螃蟹，你得使他相信，横渡海峡是一个比较大的任务，要不然，对我们不守信的指责就会满天飞，希特勒听到准会兴。大西洋潜艇击沉的数字，不幸有了一些上升，德国人在非洲也开始动手了。总之，我们的事业好象是要大风暴之中。这里穿灰制服的弟兄们将会很想念你。

莫斯科前线——目击报告一九四一年十月十六日于斯索大厦。

我亲的帕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