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喂！拜好吗？”

她的笑声也很象帕米拉，有沙嗄，带嘲讽。“您说得是。”

“是的，一不错。”

“勉过得去吧，我想。”

“真怪，我一直一个星期写一封信给他。多可恨哪！我很挂念他。他在潜艇学校得怎样？”

“维克多，你这新装很漂亮。是萨维尔-罗的么？”

在维克多-亨利的窗外边，使馆门前的卫兵在换班，发有节奏的立正敬礼声和用德语打招呼的短促声音。娜塔丽在电话里的声音引起他一阵心酸。她的纽约音同帕米拉的音不同，但同样是一年轻低沉的女孩声音。

“你说的对，维克多，”格罗克笑声来。“真他妈的。不过我用不着夸大。你瞧吧，从一月份开始。”

“哎！欧斯特-格罗克和维克多-亨利！这两只海狗，在决定战局了。”

又是笑声。“他们不会开除他的。拉尼实际上是非常可靠的，您知。我十二月回来。请您告诉他一下，也许您写的信会送到。”

“当然。喂，欧斯特，你告诉过亨利上校本周末你要去阿本德鲁么？你要知，维克多是阿本德鲁的老客人。天哪！这次你嘛不一去呢，维克多？你最近已经拒绝了两次，我当然不会兴。整个周末你跟你的朋友欧斯特可以彼此大谈你们的海上生活！快答应吧。另外只请两三个好朋友。还有几位可的女士，有的还是单的。”

“他很好。”

“会的。我今天就写。”

从宽敞的大石台上望去是一个正规的园，一个幽雅的泉和河；再远就是森林。朦胧的橙黄下弦月在树梢升起。在长铁杆上红黄灯光的照耀下，

“娜塔丽，他也一直没有收到过你的信。他写信给我提起过。我肯定他没有收到你的电报。不过他很好。”

“不，谢谢您，斯多勒先生，”帕格说。“我得上回办公室去。”

维克多-亨利迅速地瞟了格罗克一，对方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嗯，这想法倒不错，是不是？”

维克多-亨利估计他们是在酝酿一次狂酒会，目的是要他谈英国的情况。餐后，多少令他惊讶的是，他们一间有护墙板的房间，那里准备好了乐，斯多勒、德国空军将军、外官员和一位红发的女士演奏了四重奏。帕格以前也来过几次，这位银行家从未显过自己的音乐才能，可是这次斯多勒演奏第一小提琴却非常。德国空军将军是一个材很、面灰暗的人，双凹陷、带着病态，他先鞠了个躬，然后就俯在大提琴上摇摆着，奏了妙的乐音。帕格过去在凯琳别墅从远见过这人一次，当时他全副军装，看上去远比他现在穿着常礼服、上单镜威严得多。音乐家们拉错了，停下来两三次，轻快地说了几句笑话，继续演奏。拉第二小提琴的那位外官员是个矮胖的伐利亚人，长着下垂的黄胡，是一个优秀的提琴家。这是帕格听过的最好的业余音乐。格罗克带着多数德国人欣赏艺术时那聚会神的态度坐在那儿，喝了大量的白兰地，赶走了睡意。这样过了两三个钟，女士们了晚安，便离去了。如果说有什么暗号的话，帕格也没有注意到。

“那时候就要看我们是不是介了。”那位潜艇军官不再笑了。“对，这倒是个问题。可是现在，你们总统只能偷偷地把一些旧飞机和船只给英国，就是这样他还不敢面对国会。你认为你的人民会赞成把国战舰派去让德国潜艇击沉么？罗斯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他害怕你们的人民。”

“他十二月毕业，如果他们不把他开除去的话。”

“不会错。嗯，要是又能在那儿定衣服，倒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没有比英国人更好的裁了。喂，你们二位来了多久啦？坐到我们桌上来吧。同桌的只是几位好朋友。”

这是在阿本德鲁的一次小小聚会，没有再玩从楼梯上下来那一。帕格有遗憾地看，这挖空心思想来的野玩艺儿虽然很投合条顿民族的味，欧斯特-格罗克却不兴趣。这个潜艇军官显然有些心神不宁，本来很可以利用这玩艺儿来改变局面。另外的客人是一位德国空军的将军和一位外的级官员，地位都远在格罗克之上。五位漂亮的女士都没有结婚。斯多勒夫人没有在场。

“好吧，”这国人说。他现在完全明白正在行些什么，格罗克又为什么打电话给他。“多谢你们。”

“太好了。妙极了。星期五再见。”银行家说着，拍了下维克多-亨利的肩膀。这以后，这两个海军军官的谈话少了，内容也枯燥乏味。欧斯特-格罗克忙于吃饭，不大看帕格。

。”

“天哪！快接上电话。”

当天下午，维克多-亨利听他的文书通知说，娜塔丽-杰斯特罗从锡耶纳来了电话，不由得吃了一惊。

“我知，还有些问题，但就会解决的。请一定告诉他说我很好。锡耶纳在战时非常迷人，也非常平静。有回复到中世纪的味儿。拜还得呆三个月，是不是？”

“喂？喂？怎么啦？我要柏林的亨利上校。”姑娘的声音唧唧哝哝，糊不清。

“也许我们该去喝杯夜酒了，”银行家对帕格说，把他的小提琴小心地放匣。“今晚上很和。你喜我这把斯特拉底瓦里①小提琴的音么？我希望我没有辜负这把琴。”

“是我，娜塔丽。”

“娜塔丽，他老早就等着你回去了。”

“呵，这可放心啦！”电话线上的扰停止了。娜塔丽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离开后我没有收到过他一封信。我发了个海底电报，没有得到回信，我知现在的邮政是多么糟糕，可是我仍然担心起来。”

原来是银行家沃夫-斯多勒弯了腰在跟他们说话，他那稀疏的黄发上过油，梳得很平，他的嘴里笑叼着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