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不用了，不用了，我好。”杰妮丝喊。“来吧。”

梅德琳给他们介绍过之后，就走她称之为闺房的一间四英尺见方的肮脏的浴室。“你们要不要先洗洗，”她打开门，指着满是生锈发黄的自来的地方，对杰妮丝说。“两个人在这里宽绰。”

①英格索尔（1833-1899），国演说家、律师：海克尔（1834-1919），德国博学家。两人都是达尔文主义捍卫者和传播者，反对宗教和哲学的蒙昧主义。

华为了掩饰自己的吃惊，随便找话说：“梅德琳，你的晚饭闻起来真香啊。”

“不是，我在吉格-弗雷契尔弦乐团。”他声回答说。

没有治好他的甲状病，却介绍给他许多英格索尔和海克尔①的著作，纠正了他对宗教的看法；为了反抗父亲，他选择了长号手这个职业。

波茨指，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工人从来不他们真正劳动所得获取报酬。资本家只付给他们最低工资。资本家因为拥有生产资料，就把他们控制在自己手中。一个工人的生产价值和他报酬所得之间的差额，就是利。这样就迟早导致战争。每个国家的资本家都堆积了大量的剩余资，因为工人得到的报酬不足以购回他所生产的全产品。资本家为牟取利，只得将这些剩余产品销售给其他国家。争夺国外市场的斗争一旦白化，将不可避免地转化为战争。当前发生的正是这情况。

梅德琳说：“波茨，请你别裁那件衣服好不好！”她又对杰妮丝说：“你看，他还以为自己真会裁呢。”

“但是，战争依旧

“当然可以。”

波茨站起来去搀和饮料，一边谈到组织一个乐队的困难。他很拘谨、腼腆。他确实认为要别人不到拘束的唯一办法就是聊天，而他经常谈到的话题之一就是他自己。他说他是蒙大拿州一个长的儿；十六岁时，当地一位医生

波茨曼朝他们稍稍挥了挥剪刀；他很窘，很狼狈，连忙拿起一只蓝人造丝的破衣袖剪起来。

当他走到帷幕后边，杰妮丝-拉古秋和华惊异地换了。“波茨曼先生，您是在纽约业余乐团演奏吗？”杰妮丝提嗓音说。

“但是希特勒并没有剩余产品，”杰妮丝-拉古秋温和地说。她是学经济的大学生，懂得这些克思主义者的陈词滥调，但她还是愿意让华妹妹的男朋友（或者情人，她现在还搞不清）发上一通议论。“德国是一个产品不足的国家。”

“我在争取自己组织一个乐队。”他回到房间，坐到靠背椅里，枕着椅背，整个朝后仰卧着，一直伸到地板上，简直等于躺在椅里。华自己本来就邋邋遢遢，但是看到个、瘸、珠突、穿一棕衣服的长号手如此懒散，他简直对他产生了怀疑。最奇怪的是他穿的衣服。华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有人在棕的衬衣上打一条棕领带。梅德琳从浴室来，一边还在整理上的衣服。“来，波茨，兑一酒，”她喊。

茨曼，我的一位朋友。”

接着他又转到战争这个题目上，他解释说，战争就是帝国主义者争夺市场的斗争。这话题是华说到他自己是一个正在受训的海军战斗机驾驶员而引起的。随后，波茨又开始阐述克思对战争的分析，从劳动价值学说开始。梅德琳已烧好饭菜，端上桌，觉得有他陪她的客人，心里很兴。她知波茨很健谈，也对他的谈话兴趣，她想华和杰妮丝说不定也会兴趣。但奇怪的是，他们都沉默不语。她想，也许他们刚刚发生过小小的争论。

“比我能多了，”杰妮丝-拉古秋不大相信地盯着波茨曼说。波茨曼放下剪刀，解下围裙，吃吃一笑。

波茨一边穿上衣，打领带，又继续刚才中断的谈话。梅德琳突然探，伸一只光光的胳膊和肩膀。“波茨，别让炖漫来了，你把煤气关上。”